“那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？”
林棟哲沉默了幾秒。
“可能是因為……還沒反應過來吧。”他說，“等什麼時候真花出去了，可能就有感覺了。”
梁思申笑了一聲，翻了個身。
“那你快點花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窗外，漢城的夜色依舊深沉。
抗議的聲浪己經完全平息，整座城市像一頭受傷的巨獸，在黑暗中靜靜地舔舐著傷口。
而那些傷口裡，正流淌著機會的血。
林棟哲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句話，是他前世讀到的：
“這是一個國家的至暗時刻，卻是資本的黎明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在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金色光斑，像灑了一地的碎金。
林棟哲睜開眼，看到梁思申己經醒了，正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英文《韓國先驅報》。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。
她的眉頭微微蹙著，神情專注。
頭版上，是碩大的黑體標題——
“KOREA SINKS INTO IMF ERA”
（韓國沉入IMF時代）
副標題是：“接受五百七十億美元救助，史上最大救援案”。
梁思申察覺到他的目光，轉過頭來，將報紙遞給他。
“正式協議昨晚簽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很平靜，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，“五百七十億美元，是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國際救援。條件是：開放金融市場，允許外資併購韓國企業，提高利率，壓縮財政開支……基本上，把經濟主權交出去了。”
林棟哲接過報紙，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鉛字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意味著韓國的門，徹底敞開了。
無數韓國企業將被迫出售資產以償還債務。那些曾經驕傲的財閥，那些曾經被嚴密封鎖的行業，那些曾經被視為國家戰略資產的龍頭企業，那些擁有全球競爭力的技術和產能——都將擺上貨架，等待買家。
而他，此刻宛如上帝，帶著足夠多的現金，站在門口。
梁思申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鐘。
“他們應該快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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