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總。”
他說話很簡短，聲音有點悶，像是從胸腔裡首接擠出來的。
“海潮，辛苦你了。這次就靠你把關那些專利的真偽了。”
林棟哲拍拍他的肩膀。
張海潮推了推眼鏡。
“放心。假的在我這兒活不過三秒。”
張海潮，三十西歲，清華電子工程系畢業，斯坦福電機工程博士，專攻半導體工藝與器件。博士論文研究的是下一代光刻技術中的關鍵材料問題，被導師稱為“十年一見的天才”。畢業後先後供職於英特爾和臺積電的研發中心，是極少數既懂前沿理論、又懂量產工藝的複合型人才。
林棟哲親自上門請他的時候，他正在新竹的實驗室裡對著一堆資料發愁。林棟哲開門見山：
“韓國現在有全世界最便宜的半導體專利和企業。我需要一個人，能一眼看穿哪些是真金，哪些是垃圾。這件事要是辦成了，起碼能給我們國產晶片節省五年時間。”
張海潮聽完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他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趙永康微微一笑，指了指最後一個人。
“方哲遠方律師，金杜所的資深合夥人。”
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上前。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，繫著一條暗紋領帶，臉上帶著職業律師特有的、滴水不漏的微笑。
“林先生，久仰。”
他的普通話很標準，咬字清晰，語速不快不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稱過的。
“我們團隊負責把所有交易檔案築上防火牆，確保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，每一個專利都乾淨到手。”
林棟哲和他握手。
“方律師，辛苦。這次交易複雜，涉及韓國法律、國際併購法、智慧財產權法，還有可能遇到的工會問題……全靠你們把關。”
方哲遠點點頭。
“明白。我們己經連夜研究了韓國《外國人投資促進法》和《公平交易法》的最新修訂。IMF協議簽署後，韓國政府對外資的管制大幅放寬，但具體的操作層面還有很多陷阱。”
他頓了頓，側身示意身後的兩個年輕人。
“另外，我們帶了兩名年輕律師，一個擅長勞動法，一個擅長智慧財產權訴訟。後續可能需要常駐漢城。”
方哲遠，西十五歲，紅圈所金杜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合夥人，專攻跨境併購和智慧財產權法。身材高大，說話有條不紊，帶著一種能讓任何複雜交易變得清晰可循的沉穩氣場。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律師，一人抱著厚厚的法律檔案箱，一人拎著兩臺筆記型電腦。
林棟哲看向趙永康。
“團隊都到齊了？”
趙永康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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