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旬的京都,春意正濃。清晨的陽光透過《人民日報》編輯部辦公室的窗戶,灑在剛剛定稿的校樣上。
國際版編輯老陳推了推眼鏡,盯著手中的英文期刊影印件和譯稿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小劉,這篇報道再核對一遍。”
年輕的助理編輯趕忙湊過來:“陳老師,都核對三遍了。斯坦福大學,我們國家的棋聖林棟哲,發現新型二維材料石墨烯,登上《科學》封面。資料都確認過了。”
老陳拿起紅筆,在校樣標題處頓了頓,最終寫下幾個遒勁的字:“我國學者在美取得重大突破石墨烯發現開啟材料科學新紀元”。
“就這樣發。放在國際版頭條。”
“要不要加個編者按?畢竟是咱們中國人做出的成果。”
老陳沉思片刻,搖了搖頭:“客觀報道就好。科學成果本身會說話。”
第二天清晨,當這份散發著油墨香的報紙透過郵遞系統送往全國各地時,訊息己經開始在特定圈層裡悄悄流傳。
清華園,物理系大樓。
王岸波教授走進辦公室時,系秘書己經將幾份材料和信件放在他桌上。最上面是一封國際航空郵件,寄件人地址是斯坦福大學物理系。
他拆開信封,抽出厚厚一沓資料。最上面是一本《科學》期刊,那幅六角晶格影像令人震撼。下面是一封手寫信,字跡工整有力。
“王老師尊鑑:見信如晤。隨信附上近期發表的工作,幸不辱使命,在二維材料領域略有心得。此間研究環境尚可,索恩教授待人寬厚,團隊協作順暢。然每每夜深,常憶清華園之情景,老師教誨言猶在耳……”
王岸波的手微微顫抖。他戴上眼鏡,仔細讀著信中的每一個字。林棟哲用平實的語言描述了石墨烯的發現過程,從最初的設想、膠帶剝離法的嘗試,到最終獲得STM影像的時刻。
信末寫道:“學生深知,此發現僅是二維世界之門初啟。然每每思及此材料在未來能源、電子等領域之潛力,便覺責任重大。近日正與校方商討專利及後續開發事宜,若有進展,必第一時間向老師彙報。另,祖國改革開放日新月異,若有朝一日能將此技術帶回故土,助力國家材料產業發展,實為學生所願。”
王岸波摘下眼鏡,揉了揉發酸的眼角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熟悉的清華園景緻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。
“好小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真是好小子。”
系秘書輕輕敲門進來:“王教授,系主任請您過去一趟,說是有重要事情商量。”
系主任辦公室己經坐著好幾位教授。見王岸波進來,系主任揚了揚手中的《人民日報》:“岸波,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嗎?你的學生,給咱們清華長臉了!”
一位材料專業的教授興奮地說:“石墨烯!二維材料!這可是開天闢地的發現。王教授,您當年真是慧眼識珠啊。”
王岸波擺擺手,臉上卻掩不住笑意:“是孩子自己爭氣。在清華的時候,他的思維方式就和別人不一樣。總能從最根本的物理影像出發,首指問題核心。”
“系裡打算組織一次學術研討會。”系主任說,“專門討論這個石墨烯發現的意義。岸波,你能不能聯絡上棟哲,看他是否方便做個越洋電話報告?哪怕只有半小時也行。”
“我試試。”王岸波點頭,“不過他現在應該很忙。既要處理學術上的後續工作,還要經營他的軟體公司。聽說正在和微軟打價格戰。”
“軟體公司?”一位年輕教授好奇地問,“他不是在做物理研究嗎?”
“那孩子啊,”王岸波笑了,“從來就不只一條路。在清華的時候就是圍棋棋聖,現在做物理研究,同時還能把軟體公司做到幾億美元估值。有時候我也好奇,他那腦子是怎麼長的。”
“幾個億?美元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