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。
系主任回過神正色道：“不管怎樣，這是咱們清華走出去的人才。學校宣傳部己經準備做專題報道了。岸波，你得好好準備一下，可能需要接受採訪。”
地球的另一端。
斯坦福大學辦公室裡，林棟哲剛剛結束與律師的又一輪電話會議。
專利談判有了突破性進展。律師團隊找到了一份1987年斯坦福修訂的智慧財產權政策備忘錄，其中對“博士後研究員”的定義和權利有更靈活的表述。這為他的方案提供了法律依據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看向桌上那幾封剛收到的信。
除了王岸波教授的回信，還有中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的正式信函，邀請他方便時前往座談。以及幾封來自國內材料研究所和大學的合作諮詢函。
最下面是一封家書，父親的筆跡。
“棟哲：見字如面。
《人民日報》刊載了你的成果，全家欣喜。你媽媽將報紙珍藏，逢人便示。不過比起成就，我們更惦記你的身體，希望你不要太累，多注意休息。
專利的事情，你自己有想法，就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吧。家裡都支援你。只希望你記得，不管以後走到哪裡、走得多遠，家永遠是你的後盾。
父親”
林棟哲將信仔細摺好，放回信封。
他走到窗前，夜色中的矽谷依然燈火通明。但此刻，他的思緒己經飛越太平洋，回到了那個他出發的地方。
那些掌聲和榮耀固然令人欣慰，但更重要的，是他正在積累的東西——知識、技術、專利、資本。這些將來有一天，都能成為建設故國的磚石。
電話響了，是梁思申。
“債券發行進展順利。摩根士丹利基本接受了我們的條款。不過他們提出一個新想法，既然你有石墨烯這項資產，為什麼不考慮為石墨烯公司單獨融資？他們願意牽頭。”
林棟哲沉吟片刻：“可以考慮。但必須保持控制權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梁思申頓了頓，“不過有件事你得有心理準備。隨著你的知名度提升，國內外的關注會越來越多。有些人會真心為你高興，也有些人……或許會有別的想法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棟哲望向窗外，“走自己的路，做該做的事。其他的，隨他們去吧。”
通話結束後，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前。桌上攤開著兩份檔案：石墨烯公司的商業計劃書、以及一份剛剛草擬的“未來技術佈局規劃”。
在規劃的最後幾頁，他列出了一個清單：鋰離子電池技術、太陽能光伏材料、高效電機設計……每一個都是未來新能源革命的關鍵節點。
而石墨烯，將成為串聯這些節點的關鍵材料。
窗外，太平洋上的夜空星辰閃爍。林棟哲知道，這些星光經過了很多年才能抵達地球。就像他今天種下的這些種子，也要經過漫長歲月才能真正開花結果。
但沒關係，他有的是耐心。
畢竟，他走的從來都不是一條短跑賽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