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一年六月的斯坦福校園，沐浴在加州特有的燦爛陽光中。紀念教堂前的草坪被精心修剪過，綠意盎然。今天，這裡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博士畢業典禮。
紅黑相間的學位服在草坪上匯聚成一片莊重的海洋。林棟哲站在隊伍中段，周圍大多是他年長十歲甚至更多的同學。二十一歲的年紀，讓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“緊張嗎？”站在他前面的一箇中年博士生回過頭，友善地笑了笑，“我答辯前失眠了三天。”
林棟哲微微搖頭：“還好。”
他確實不緊張。對其他人來說，這是學術生涯的一個重要里程碑；對他而言，這更像是一個必要的形式。斯坦福大學鑑於他在石墨烯和拓撲絕緣體領域的開創性貢獻，跳過了所有常規課程和資格考試，首接授予他物理學博士學位。
隊伍緩緩向前移動。畢業生們低聲交談，分享著彼此的喜悅和感慨。有人談論著即將開始的博士後生涯，有人討論著工業界的工作機會。
“聽說今年有個特別年輕的博士？”前排傳來小聲議論。
“對，好像就是那個發現石墨烯的中國學生。才二十一歲。”
“我的天，我二十一歲還在讀大西……”
議論聲隨著隊伍移動逐漸遠去。林棟哲神色平靜，目光望向不遠處的典禮臺。校長、院長、系主任們己經就座，索恩教授坐在第二排，正和旁邊物理系的同事說著什麼。
畢業典禮正式開始。校長致辭，院長講話，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。流程莊重而漫長。
終於，輪到頒發博士學位。
“請林棟哲上臺。”
主持人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草坪。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那個年輕的身影上。
林棟哲穩步走上臺階，學位服的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陽光照在他臉上，輪廓分明。臺下響起了掌聲，起初是禮節性的，但很快變得熱烈起來，許多人認出了他，認出了這個在過去兩年裡頻繁出現在科學新聞中的名字。
校長是一位頭髮花白、氣質儒雅的學者。他微笑著為林棟哲撥穗，將博士帽的流蘇從右側移到左側。這個簡單的動作，象徵著學位的正式授予。
“林博士。”校長握住他的手，聲音透過面前的小麥克風傳出，讓全場都能聽見，“在你這個年紀，大多數人還在尋找人生的方向。而你，己經為人類科學貢獻了兩項足以載入史冊的發現。”
臺下安靜下來。
“石墨烯打開了二維材料世界的大門。拓撲絕緣體則為量子計算提供了新的可能。”校長的目光掃過全場，“有些人一生能有一項這樣的成就，就己非常幸運。斯坦福為你感到驕傲。”
他將學位證書遞給林棟哲。燙金的校徽和“博士學位”字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林棟哲微微鞠躬，雙手接過證書：“謝謝您，校長先生。”
掌聲再次響起，這次更加熱烈，持續了將近半分鐘。臺下的索恩教授用力鼓掌，趙明、艾米麗、薩米爾坐在教授旁邊，全都站了起來，連阿歷克斯也在鼓掌。
典禮繼續進行，但氣氛己經不同了。每個人都在談論剛才那一幕，談論那個年輕的博士，談論他那不可思議的成就。
儀式結束後，草坪上變成了歡樂的海洋。畢業生們與家人朋友合影，教授們被學生團團圍住。
林棟哲剛走下典禮臺，就被索恩教授一把抱住。
“孩子，我為你驕傲！”老教授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，就是把你招到斯坦福來。”
“是您給了我機會。”林棟哲真誠地說。
趙明、艾米麗和薩米爾也圍了過來。趙明用力拍著林棟哲的肩膀：“學弟，你現在可是正式的林博士了！晚上必須慶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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