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坦福附近的一家咖啡館。
林棟哲單獨約見了錢伯斯。窗外是加州的午後陽光，咖啡館裡飄著拿鐵的香氣。
“昨天你說了戰略，今天我想聽戰術。”林棟哲攪動著杯裡的咖啡，“如果你上任，第一年要做什麼？”
“百日計劃。”錢伯斯顯然早有準備，“第一個月，重組銷售團隊。大客戶首銷、中小型企業渠道代理，第二個月，建立產品委員會，所有新功能必須透過委員會評審，確保資源集中在最關鍵的地方。第三個月，啟動‘燈塔客戶’計劃，找五家世界五百強企業，免費為他們定製解決方案，然後作為案例推廣。”
“很詳細。”林棟哲點頭，“但這些都是運營層面的。我想知道，你怎麼看待技術趨勢？”
錢伯斯身體往後靠了靠：“林博士，我聽說你投資了一家石墨烯公司，還在做拓撲絕緣體研究。這些和辦公軟體有什麼關係？”
林棟哲沉吟片刻：“短期看沒關係。但長期看，所有技術都會融合。更好的材料意味著更輕薄的電腦、更長的電池續航；更好的網路意味著即時協作成為可能。十年後，人們不會記得Office還是LinOffice哪個更好用，只會記得哪個平臺讓他們在任何地方都能工作。”
“所以Lintech不是軟體公司，是生產力平臺。”錢伯斯接話。
“沒錯。”
“那麼我的角色就是搭建這個平臺的地基和管道。”錢伯斯眼神亮了起來，“讓科學家去做未來的事，我來確保公司今天能活下去、能賺錢、能成長到看見未來。”
兩人對視，某種默契在空氣中達成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林棟哲放下咖啡杯，“如果我給你完全自主權，三年內不干涉日常運營，你能把Lintech帶到哪裡？”
錢伯斯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望向窗外的街道，那裡有幾個斯坦福學生騎著腳踏車飛馳而過。
“三年後，年營收翻三倍，企業客戶佔比超過60%，在歐洲和亞洲建立分公司。”他轉過頭，“更重要的是，我會讓華爾街相信，Lintech不是微軟的挑戰者，是一個新賽道的開創者。”
“如果做不到呢？”
“我會自己離開。”錢伯斯語氣平靜，“而且不要任何遣散費。”
林棟哲笑了。這就是他要的承諾，不是對成功的保證，而是對失敗的擔當。
Lintech的會議室。
A輪融資的條款清單己經擺在桌上，只等簽字。
“林，這位就是你說的錢伯斯先生？”
紅杉的合夥人之一，邁克·莫里茨打量著錢伯斯。莫里茨以眼光毒辣著稱，投資過雅達利、蘋果、谷歌，歷史上也會投資思科。
“是的。如果融資完成，錢伯斯先生將加入Lintech擔任COO，過渡期後接任CEO。”林棟哲說。
莫里茨轉向錢伯斯：“約翰，我聽說過你。你在王安的成績不錯，但王安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。你覺得Lintech和微軟競爭，勝算在哪裡？”
“我們不和微軟競爭。”錢伯斯開口，“我們重新定義競爭規則。微軟賣的是軟體套件，我們賣的是工作效率提升。當企業計算每套軟體能節省多少人力成本時，價格差異就變得微不足道了。”
“但微軟有作業系統捆綁。”
“所以我們不依賴作業系統。”錢伯斯指向演示螢幕，“林博士的團隊正在開發基於瀏覽器的文件編輯器原型。未來五年，個人電腦的效能會提升十倍，網路頻寬會提升百倍。到那時，軟體在哪裡執行根本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資料在哪裡、協作在哪裡。”
這個回答讓莫里茨眼睛一亮。1991年，瀏覽器還是新生事物，網景公司還要三年才成立。錢伯斯能看到瀏覽器作為應用平臺，己經是超前眼光。
“基於瀏覽器的辦公套件……有意思。”莫里茨看向林棟哲，“這也是你的想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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