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趙永康又去了一趟現代電子，首到晚上七點才回來。
他一進門，就把大衣往沙發上一扔，走到長條桌前，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。酒液金黃，在玻璃杯裡晃了晃，他一飲而盡。
“成了。”
他說。
房間裡靜了一秒。
然後張海潮第一個跳起來。
“真的？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把旁邊正在打盹的一個交易員嚇得一激靈。
趙永康點點頭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，拍在桌上。
那是一份裝訂好的協議，封面是白色的，印著韓文和英文的雙重標題。厚厚一摞，至少五十頁。
“現代電子的正式協議。”
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，也帶著一絲得意。
“三千萬美元，三條六英寸線，外加——現代電子負責拆機，技術轉移費用另算，但價格優惠百分之二十。這些條件，全部寫進去了。”
林棟哲接過檔案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白紙黑字，紅章，簽名。
每一頁都翻過，每一個條款都確認過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他把檔案遞給梁思申。梁思申接過來，也看了一遍。她看得很慢，每一頁都翻得很仔細。看完之後，她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三千萬。”
她輕聲說。
“三個月前，我們在泰國賺了西十億的時候，三千萬就是個零頭。但現在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三千萬買來的，不是錢能衡量的東西。
那是三條完整的高階晶圓生產線，是幾百項關鍵專利，是幾十年積累的技術經驗，是中國半導體產業做夢都想要的“起跳板”。
“林總，”
張海潮走過來，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我想敬您一杯。”
林棟哲看著他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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