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句話後面，是多少個通宵，多少次爭吵，多少份熬夜趕出來的報告，多少杯喝不完的咖啡和啤酒，多少個在電話裡和家人說“快了快了快了”的夜晚。
張海潮第一個舉起手。
“林總，回去請我們吃大餐！”
“對！大餐！”
幾個年輕工程師跟著起鬨。
“不吃大餐對不起這一個月！”
“我要吃海鮮！”
“我要吃肉！吃一星期肉！”
方哲遠難得地開了句玩笑。
“是啊林總，你這大土豪請我們吃頓大餐不過分吧？”
眾人一陣笑。
林棟哲也笑了。
“行，回去請你們吃一個月的飯。吃到你們看見我就想吐。”
笑聲更大了。
廣播再次響起，這次是最後一遍登機通知。
林棟哲揮了揮手，轉身走向登機口。
身後，二十幾個人拖著行李箱，跟了上來。
下午三點，上滬，虹橋機場。
飛機降落。
走出艙門的那一刻，上滬的陽光撲面而來。
雖然是一月，雖然有點冷，但陽光很好，很亮，像這個城市特有的、永不熄滅的生機。天空藍得透明，有幾縷白雲飄過，慢悠悠的。
張海潮第一個跑下舷梯，站在停機坪上，張開雙臂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上滬！我回來了！”
他喊得很大聲，引來地勤人員側目。
方哲遠推著行李車，從他身邊經過，淡淡說了一句。
“張博士，這是機場，不是你家院子。注意影響。”
張海潮白了他一眼。
“方律師，您能不能有點儀式感？我們在韓國拼了一個月，回來了，高興一下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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