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另外一條戰線，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。
AST電腦的整合。
莞城，AST的工廠。
林棟哲和倪光南站在廠區門口，看著眼前這片有些蕭條的廠區。
AST莞城工廠，佔地一百五十畝，建築面積八萬平方米，曾經是AST全球最大的生產基地。鼎盛時期，這裡有工人兩千人，年產電腦五十萬臺，產品遠銷歐美。那時候，廠區裡車水馬龍，貨車排著隊進出，工人們三班倒，機器二十西小時不停。
現在，廠區一片蕭條。
門口的保安室裡，一箇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廠區裡的草坪長滿了雜草，幾輛生鏽的叉車停在角落裡，牆上AST的藍色標誌己經褪色斑駁，字母掉了兩個都沒人補。
“林總，1995年之後，訂單就越來越少，工人也從兩千裁到八百。”
陪同的是AST莞城廠的廠長，姓周，香港人。他穿著一件舊西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但臉上帶著一種怎麼藏也藏不住的疲憊。三星收購之後，他一度以為自己要被裁掉，沒想到沒等來三星的代表，等來的是大陸的新老闆。
林棟哲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走在廠區裡。
車間裡，幾條生產線靜靜地停著，只有少數幾條還在運轉。幾個穿著灰色工裝的工人圍在一起，看到有人進來，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好奇和茫然。那眼神，像是看到什麼稀罕東西，又像是根本沒力氣好奇。
林棟哲走到一條停著的生產線前，摸了摸傳送帶。
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灰。
倪光南在車間裡走了一圈，看得很仔細。
他一會兒蹲下來看看裝置的銘牌，一會兒站起來摸摸控制櫃的按鈕，一會兒又趴在傳送帶上檢查軌道。
裝置是好的。
工人是熟的。
產線是活的。
只是沒有訂單。
“周廠長，”
他問。
“如果訂單來了，多久能恢復滿產？”
周廠長想了想。
“三個月。給我三個月，兩千人的廠，我能讓它轉起來。裝置都是現成的，工人都是熟練的，供應鏈也是通的。只要有訂單，很快就能跑起來。”
倪光南點點頭。
“好。那就三個月。”
他走到車間中央，拍了拍手。
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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