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不支援我。他是更支援他自己。”
秘書愣了一下。
“光明區的GDP，比我的態度重要。三千人的飯碗，比站隊重要。五個億的投資，比給老領導留面子重要。”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一種複雜的意味——有失望，有欣賞，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這種人，你敲打他有什麼用？你敲打他，他就聽話了？不會。他會跟你講道理，講數字，講光明區幾十萬老百姓的飯碗。你說不過他。”
秘書試探道：“那東風廠的事……”
“林武峰撿了個好兒子。”
趙立春忽然說了這麼一句。
趙立春走到窗邊，又站了一會兒。
“這事到此為止。”
他終於開口。
秘書一愣：“領導？”
“春蘭變卦在前，林氏接手在後。”
趙立春轉過身，
“林武峰最多算個識人不明，構不成大問題。他當年牽頭談的，是全員接收。春蘭自己毀約，他能怎麼辦？現在兒子出來接盤，解決了三千人的飯碗，這是好事。你讓我去敲打誰？敲打李達康？敲打林棟哲？”
他走回辦公桌前，重新坐下，拿起剛才放下的筆。
“再追下去，反而顯得我們小氣。”
秘書點點頭，但還有些猶豫。
“可是趙省長，瑞龍那邊……他那幾個人，之前在現場……”
趙立春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瑞龍那邊，我會說。”
他的聲音冷了一度。
“告訴他，以後這種事，少摻和。摻和了，就要有本事擦乾淨屁股。擦不乾淨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秘書不敢再問了。
“那……省人代會那邊，要不要提前做點準備？”
趙立春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話還用問？”
秘書點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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