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裡，趙瑞龍沉默了幾秒。
“爸，我這是幫您……”
“幫我？”
趙立春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，
“我趙立春往上爬，靠的是政績，不是靠鬧事。你現在乾的這些，是給我幫忙，還是給我挖坑？”
趙瑞龍不敢說話了。
趙立春沉默了幾秒，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行了，既然己經做了，就別留尾巴。讓你的人撤乾淨，一個都不許留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爸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立春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越來越濃的夜色。
林武峰去現場，在他意料之中。林武峰說“三天給交代”，也不算太出乎意料。
但林武峰拿什麼交代？
春蘭那邊，他己經讓人遞過話了，知道該怎麼做。
東風廠那些工人，鬧得越兇，林武峰的壓力越大。壓力越大，就越容易出錯。只要出一點錯，他就可以把“不恤民情”這頂帽子，牢牢扣在林武峰頭上。
三天。
他倒要看看，林武峰這三天，能變出什麼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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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月九日上午，京州市光明區政府。
李達康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堆了七八個菸頭。
秘書小張推門進來。
“李區長，林氏科技董事長林棟哲來了。他說想見您。”
李達康抬起頭。
“林棟哲？林書記的公子？”
“對。”
“他來幹什麼？”
小張搖搖頭：“他沒說。只說有事和您商量。”
李達康沉默了幾秒。
林棟哲的名字，他當然知道。很早之前還打過交道。短短幾年，就成了圍棋棋聖，諾貝爾獎得主，留學歸國創業的典範，億萬富翁——名頭大得嚇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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