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區長，我在韓國買了雙龍汽車。全套技術，包括髮動機、變速箱、整車平臺。這些東西，需要一個地方落地。東風廠的廠房、裝置、工人，正好能用上。”
李達康沒有說話。
他在想。
林棟哲接手東風廠，對光明區來說，絕對是好事。一千五百個就業崗位保住了，兩千多個家庭有飯吃了，區裡的穩定問題解決了，GDP也有了新的增長點。
但問題是——趙立春那邊怎麼辦？
春蘭集團這事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，是趙立春在中間出了力。現在林棟哲橫插一槓子，擺明了是給林武峰撐腰。他李達康要是點頭同意，趙立春那邊怎麼交代？
林棟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李區長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
“春蘭只要一半人。我要全部。春蘭要挑三揀西。我不挑。春蘭來，可能只是賺一筆就走。我來，是紮根在這兒，長長久久地幹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李區長，你是光明區的區長。光明區的事，誰對光明區好，你應該最清楚。”
李達康看著他。
“林總，您是聰明人。您應該知道，您現在踩進來，踩的不只是東風廠這塊地。您踩的是漢東的渾水。”
“李區長，我從小下棋。下棋的人，最不怕的，就是渾水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李區長，我就問您一句話——如果我的方案可行，如果我能兌現全部接收的承諾，您支援不支援？”
李達康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拿起桌上的檔案，翻了一遍。
當他看到林汽車技術有限公司計劃在收購之後，還準備投資5億元改造生產線，並承諾投產後年均納稅不低於5000萬元，眼睛微微一縮。
“林總，您這個方案，比春蘭的強。強太多。”
他放下檔案，看著林棟哲。
“我是光明區的區長。我的職責，是把光明區的事情辦好。您能給光明區帶來稅收，能給光明區的工人帶來飯碗，能讓東風廠活過來——我沒理由不支援。”
林棟哲看著他，等著他的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，”李達康果然開口，“省裡的情況，您也清楚。有些事，不是我一個區長能定的。我只能跟您保證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只要您的方案符合政策，只要您能兌現承諾，在我職權範圍內，我一定全力配合。超出我職權的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己經明白。
林棟哲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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