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武峰沒有說話，只是聽著。
“但是，”
周副部長頓了頓。
“武峰同志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換一個地方？”
林武峰的心微微動了一下，但臉上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組織需要我去哪裡，我就去哪裡。”
周副部長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絲欣賞。
“這話說得好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看著林武峰。
“中央正在考慮，讓你到更艱苦的地方鍛鍊鍛鍊。”
林武峰的手微微一緊。
“西海省。”
周副部長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西海的情況，你應該知道。經濟總量全國倒數，基礎設施薄弱，民族關係複雜，生態保護壓力大。去年GDP增速百分之三點二，財政自給率不到百分之三十，三分之二的縣靠轉移支付發工資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省長空缺半年了。中央挑來挑去，最後覺得，你最合適。”
林武峰沉默了幾秒。
“周部長，我能問一句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周副部長看著他，微笑著說。
“就像我剛剛說的，你在漢東這五年，幹過工業和招商，幹過黨群，幹過意識形態。班子團結，群眾口碑好，東風廠那種爛攤子，你也能穩住局面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降低了點聲調。
“你沒有派系。”
林武峰沒有說話。
周副部長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這話不該我講，但你我都明白。漢東的格局，中央看得清清楚楚。趙立春在漢東經營二十年，根基太深。你再能幹，也壓不住他。與其在這裡耗著，不如換個地方，幹一番自己的事業。”
“西海雖然窮，但是一張白紙。沒有派系，沒有山頭，沒有盤根錯節的關係網。你去了，就是省長，省委副書記，西海省政府的擔子，等著你去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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