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他轉身面朝詭異怪樓方向,入目的巷子黑沉沉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
首到現在,剛才被鬼影包圍的那種感覺都還沒有消失,後頸的汗毛還豎著,耳膜深處還有殘留的低頻嗡鳴,像是剛才被灌進去的那些呢喃,還在顱腔裡迴盪著不肯散去。
隊員們繼續朝著營區方向走去,班長周德勝最後看了一眼怪樓方向,準備跟上隊伍。
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,頭頂忽然落下幾滴細小、冒著瘮人寒氣的水滴...
他下意識抬頭,當他仰起臉,目光恰好越過兩側樓體之間的縫隙,落在不遠處那棟怪樓的二樓視窗....
下一秒,那種入贅冰窟的恐懼幾乎將他整個人凍硬!
只見那二樓視窗站著人...就像他最初在監控畫面裡看到的那樣...
不過不是一個,而是一排.....
他們穿著熟悉的國防軍作訓服,站在二樓那排窗戶後面,肩並肩,臉朝下,正詭異的凝視著他...
在對視的瞬間,班長周德勝只感覺腦袋被狠狠的撞了一下,瞳孔驟然縮到了針尖大小!
因為那排人,和他們一樣,剛好八個.....
他甚至能看清他們的臉!
站在最左邊的是李鐵柱,他旁邊是老宋,再旁邊是陳海,然後是王強,然後是另外三個戰士,然後是——
他自己!
每一個人都穿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衣服,長著一模一樣的臉,肩膀挨著肩膀,整整齊齊地排在二樓視窗的窗框後面。
他們臉上的表情平靜而空洞,像一排被擺在展館裡的蠟像,僵硬而詭異...
周德勝被這恐怖的畫面嚇得連連後退,首到貼上了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,他的手死死攥著槍,攥得指節發白,可卻連抬槍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二樓視窗的那一排“自己”,然後,站在最左端的那個“李鐵柱”慢慢抬起右手,朝他揮了揮。
動作很慢,很輕,像是在跟一個老熟人告別。
在這一瞬間,周德勝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變成了冰碴。
陰冷從骨髓裡往外滲的,凍得他西肢發僵,連呼吸都忘了怎麼繼續。
站在最左端的“李鐵柱”還在朝他揮手,動作緩慢而輕飄,像一隻在水底漂浮的手掌被水流推著來回擺動。
周德勝想喊,想叫李鐵柱快跑,想喊所有人撤,可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堵死了,只能發出極細極啞的氣流聲。
他拼命想移開目光,可他的頭也動不了了,脖子像一根被焊死的鐵軸,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,強迫他繼續看著那排“自己”。
然後,視野開始旋轉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