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愣了一下，趕緊擺手。
“大爺，我不是這裡的學生。”
大爺的手停在門閂上，重新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不是學生？”他推了推老花鏡，上下看了兩遍，一臉不信，“那你是哪個院的老師？”
蘇清語哭笑不得。“我也不是老師。”
“不是學生也不是老師？”大爺困惑了，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路過，想看看。”
大爺的表情鬆了下來，倒也沒有趕人的意思。
他重新坐回凳子上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。
“小姑娘，我在這個門口坐了十二年了，你別說，你站在那兒的樣子，跟裡面搞藝術的那些娃娃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白白淨淨的，身上那股子氣質，你確定你不是我們學校的？”
蘇清語被他說得彎了彎嘴角。
“大爺，我真不是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大爺搖了搖頭，語氣真誠，“要是你來考，肯定考得上。”
蘇清語笑著沒接話，正準備跟他道別往回走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校門裡面的林蔭道上，一個人走了過來。
五十出頭的年紀，中等身材，穿著件灰藍色的夾克，裡面套了件白襯衫，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，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，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當。
看門大爺立馬從凳子上彈起來了。
“甄校長！”
那人衝大爺點了下頭，目光越過鐵柵欄，落在門外幾個人身上。
先是看了一眼秦東。
秦東往前走了一步，微微躬身：“甄校長，好久不見。”
甄校長笑了，很溫和的那種笑，跟做學問的人氣質很搭。
“秦先生？我記得你，上次陸總來學校參加捐贈儀式，你也跟著來的。”
“您記性好。”秦東退後半步，側身讓出蘇清語。
甄校長的目光轉到蘇清語身上。
他看了她兩秒，眼睛裡的笑意又深了一層。
“這就是大侄女吧？”
蘇清語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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