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握著那兩本書，站在教室門口，半天沒動。
秦東在走廊盡頭靠著窗臺等她，看她出來了，走過來。
“蘇小姐，該走了，甄校長在行政樓那邊等著，說請大家吃個便飯。”
蘇清語把兩本書塞進帆布包裡，跟秦東往行政樓走。
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，方秋鴻從一把椅子上站起來，她在這兒坐了快兩個小時，旁邊的茶杯空了，擱在窗臺上。
那個兄弟靠在椅背上，嘴巴微張，睡著了，一截口水掛在嘴角，差點滴到膝蓋上。
方秋鴻伸腳踹了他一下。
“起來了。”
那兄弟一個激靈跳起來，條件反射地握拳舉手，“誰？怎麼了？打起來了？”
方秋鴻翻了個白眼，懶得搭理他，跟上蘇清語的腳步。
甄校長在行政樓一樓的小餐廳請了頓便飯。
菜不多，西菜一湯，但都是食堂大師傅的手藝，家常味道，實在。
席間甄校長聊起了學校的歷史，從建校到文革停辦再到覆校，講了不少故事。
蘇清語聽得認真，偶爾提一兩個關於設計系課程設定的問題，甄校長一一作答。
方秋鴻全程沒怎麼說話，正襟危坐，夾菜的動作收斂得很，筷子碰碗沿的聲音都怕太響。
那個兄弟更不敢造次了，一碗米飯扒了半天，愣是一粒沒掉桌上。
吃完飯，甄校長把幾人送到校門口。
“大侄女，下次來廣州，記得過來坐坐，陳教授那邊我跟他說好了，你什麼時候想來旁聽，隨時過來。”
蘇清語認真地點了頭。
“甄校長，一定會來的。”
甄校長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轉身走回了林蔭道。
蘇清語站在校門外，回頭看了最後一眼。
鐵柵欄門在身後合上，校園裡的老榕樹還是那樣安靜地撐著濃蔭，教學樓的窗戶裡傳出隱約的談笑聲。
她攥了攥帆布包的帶子，包裡多了兩本書，沉甸甸的。
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。
秦東己經發動了引擎，車窗搖下來半截。
“蘇小姐，下午去哪兒？”
蘇清語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把帆布包擱在膝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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