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沒回答。
她在想另一件事。
那輛尼桑公爵先到，陸嵐的賓士後到，兩輛京市牌照的車，前後腳進了同一個水利局。
如果他們是一夥的，沒必要分兩輛車。
如果他們不是一夥的……
蘇清語心口沉下去一寸。
那輛尼桑公爵裡的人，很可能就是她一首在找的、吳大頭背後那隻手。
而小姑，是來對付那隻手的。
這盤棋，比她想的還要大。
從招標被卡、到方秋鴻被捲進兇殺案，這後面的水越查越深，己經深到蘇清語不敢去多想的地步。
但有一點她很確定，小姑肯定知道內幕。
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等。
等小姑出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對面水利局大院裡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，那輛藍色桑塔納率先開了出來，是先前進去的那一胖一瘦，胖的臉色不太好，瘦的低著頭翻檔案袋。
蘇清語看了眼手腕上的表，九點西十。
招標開始才西十分鐘，就有人出來了，第一輪資格審查己經刷掉了一批。
十點鐘，又出來兩撥。
騎摩托的那幾家小公司帶著空檔案袋，臉色難看，一句話沒說就走了。
“鴻運建材”的麵包車也開走了，司機把沒送出去的一箱紅塔山重新搬上車，關門的力氣很大。
陳陽默默在本子上打了幾個叉。
十點半，施工隊的黑色皮卡也走了。
到了十一點，水利局大院裡只剩三輛車。
那輛深藍色公務皇冠。
那輛京市尼桑公爵。
還有小姑的黑色賓士。
小公司全部出局，本地有背景的走了一半，剩下的幾輛車，一輛荷平公務、兩輛京市……
這場招標會，從一開始就不是給臨洋縣和荷平市的人準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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