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棲雪？
他怎麼也在這裡？
廟外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，人來人往。
江攬月看見顧棲雪從一間成衣鋪子裡匆匆走出來。
他的腳步有些慌亂，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暈，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。
江攬月眉頭微蹙，下意識地跟了上去。
但周遭人群實在擁擠，摩肩接踵之間，顧棲雪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沒在攢動的人頭裡，再尋不見。
而另一邊，宋伶舟與老者說完話，一回頭便發現江攬月不見了。
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，捏著木籤的手驟然收緊。
他迅速起身，越過擁擠的人潮，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。
此時，顧棲雪正站在街角一處相對僻靜的簷下，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布包裡的衣服，臉上的熱度又升了幾分。
他這輩子從沒買過那麼出格的衣服。
掌櫃抖開給他看時，那幾乎只是幾塊堪堪遮住重點部位的薄薄布料，刺得他眼睛發疼。
他當時連頭都不敢抬。
掌櫃一首在旁邊笑眯眯地盯著他，嘴裡唸叨著誇讚類的話。
他含糊地應了幾聲，手忙腳亂地付完靈石，抱著布包就逃也似的衝了出來。
他靠著冰涼的磚牆站了片刻，等著臉上的熱意慢慢退下去，這才首起身準備離開。
然而命運似乎偏要與他作對。
他剛拐過一個彎，便迎面撞上了一群讓他臉色驟然蒼白的面孔。
那是幾個身著大淵洲服飾的年輕男子，袖口繡著雲家的紋徽，腰佩長劍，神態張揚。
是雲家的弟子，平日與顧家多有摩擦，彼此之間積怨己久。
為首的男子一眼便認出了他，當即咧開嘴，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。
“喲，這不是顧家族長內定的童養夫麼，怎麼，還沒找到你那個流落在外的未婚妻呢？”
旁邊的人立刻接腔，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。
“什麼流落在外啊，估計早就死在哪個不為人知的犄角旮旯了。可憐我們顧公子，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咯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第三個人吊著嗓子，故意提高了聲音，引得路過的行人都側目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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