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的攤位比一樓少，但東西看起來要更精。
沈煜轉了一圈，在一對中年夫婦的攤位前停下來。男的西十出頭，方臉，濃眉，看著老實。女的燙著捲髮，塗著紅指甲，說話聲音尖。
“老闆，要點什麼？我這兒都是好東西。”女人迎上來，滿臉堆笑。
沈煜看了看攤子上的藥材。黃芪片，顏色偏白，切面粗糙。當歸，個頭不小，但香氣很淡。他拿起一片黃芪，掰了一下，沒怎麼用力就斷了。
“老闆，這個黃芪，多少錢？”
女人報了價，比樓下貴了三成。
沈煜沒說話，又拿起一塊茯苓。
茯苓是白色的方塊，看著乾淨，但他用手指捏了捏，感覺比正常的茯苓要硬一些。他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，沒什麼氣味。
塗遠也在旁邊打量：“這看著好看，賣這麼貴，應該還不錯吧！”
沈煜搖搖頭，“這個茯苓，應該是蒸過的！”
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蒸過的？不可能。這是正經的雲茯苓，道地藥材。”
沈煜沒跟她爭，又拿起一把枸杞。枸杞的顏色很紅，紅得不正常，表皮油亮亮的。他捏了一顆，放在嘴裡嚼了嚼，甜的，甜得發膩，沒有枸杞應有的那種淡淡的苦味。
沈煜搖了搖頭。
塗遠有些驚訝：“這個也有問題？”
“硫磺燻過，枸杞也是染色的。”
女人的臉色變了，男人的臉色也變了，但沒說話。
沈煜把枸杞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老闆，做生意要講良心。硫磺燻過的藥材，藥效打折不說，吃多了還傷身。這種貨，老闆還是少賣吧！虧心！”
他轉身要走。
女人的聲音尖了起來。“你站住！你說誰不講良心？你一個毛頭小子，懂什麼中藥？我在這兒做了十年生意，頭一回被人這麼糟踐！”
沈煜回過頭，語氣平靜。“我說的對不對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女人的臉漲得通紅。她從櫃檯後面繞出來，指著沈煜的鼻子。
“你哪兒來的？是不是來找茬的？”
“姐！我剛上來聽說他們是什麼村衛生站的！”這時，剛那個光頭走了過來馬上接話。
“一個村衛生站，能買得起什麼好藥？給你便宜的你不要，非要好的？你有錢嗎？”
塗遠站出來了。“你怎麼說話的？我們買不起？你正常賣，我們正常買，我們付不起還是怎麼的？”
女人冷笑一聲。“付得起？你知道好貨什麼價嗎？就你們？再說了，我賣的難道不是茯苓枸杞？TM的窮逼！”
塗遠的臉也紅了，“你TM怎麼說話呢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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