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檢的事兒還在安排中,等待各衛生站確定具體的時間和人數。
第二天,楊峻齊剛查完房回到診室,外面的喧囂聲就起來了。
和平時那種病人排隊等候的動靜不太一樣,而是感覺有個人在大廳裡來回走、逢人就問、嗓門還不小的動靜。
楊峻齊剛開始並沒在意,衛生站人多嘴雜,偶爾有人找不到科室問兩句很正常。
但聲音越來越大,而且越來越近。
“請問楊醫生的辦公室在哪兒?”
一個少年的聲音,變聲期剛過,帶著一種刻意的成熟和藏不住的興奮。
護士站的何志林回答了:“第一診室。”
“好的謝謝!”
腳步聲上了樓。
過了不到一分鐘,聲音又傳來了,而且聲音特別大。
“請問楊醫生的辦公室在哪兒?”
還是那個少年,何志林有些無語,又回答了一遍。這次多加了一句:“你剛才不是問過了嗎?”
“哦,我問過了,但我想再確認一下。”
楊峻齊皺了皺眉,站起來,走到門口。還沒拉開門,就聽見那個少年又換了一個人問:“阿姨,請問楊醫生的辦公室在哪兒?”
一個老太太的聲音:“第一診室。”
“好的謝謝您!”
楊峻齊拉開門,探出頭去。
走廊裡,一個十三西歲的男孩正站在樓梯口,手裡捧著一個捲起來的紅色東西——看形狀像是錦旗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,上面印著全村的希望幾個字,腳上是一雙嶄新的運動鞋,顯然是為今天的“大事”特意準備的。
他身後跟著三個人,一個西十歲左右的男人,正是上次在那個鎮上接父親回去的那個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,裡面的襯衫領子翻得整整齊齊,但表情不太對,像是在參加一場不得不去的相親,又想逃又不好意思逃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,燙了頭髮,穿了件暗紅色的連衣裙,領口露出一小截白色的標籤。
女人雙手交叉放在身前,臉上的表情跟男人如出一轍,想笑又不敢笑,想躲又沒處躲。
最後面,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,就是那天在麵館門口摔倒的老爺子。
老爺子穿著一件新的藍色襯衫,領口敞著,精神頭不錯,但臉上的表情跟前面兩個人一樣,不太自在。
男孩看見楊峻齊,眼睛一亮。
“您就是楊醫生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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