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八月中下旬到九月中下旬，前後大概二三十天。
不管怎麼樣，所有人加班加點到九月末，終於把最後一份體檢報告發了出去。
資金下來的時候，己經是十月了。
山裡的秋天來得早，河邊的樹葉開始泛黃，早晚的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。
快下班的時候，楊峻齊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財務報上來的結算單。
他盯著數字看了三遍，生怕自己老眼昏花數錯了零。
這筆賬是這樣的，體檢的收入，加上國家撥下來的基本公共衛生服務經費，再疊上唐保軍付的那筆山下村全村體檢費，七七八八攏到一起，先扣掉裝置耗材、試劑、加班餐費、水電雜支……最後剩下來的，竟然有十萬出頭。
十萬出頭啊。
楊峻齊本來想著，這種基層公衛任務，能保個本、不貼錢進去就不錯了。
結果倒好，不光沒虧，還多出來這麼一塊。他咂了咂嘴，心裡頭美得不行。
這種好事兒鎮衛生院也願意讓出來，林遠鎮長大氣啊！
周敏站在他旁邊，腦袋湊過來瞄了一眼結算單，也沒忍住挑了挑眉。“楊院長，這筆錢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楊峻齊想都沒想：“給大家發績效。”
周敏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彎：“發多少？”
“這段時間參與體檢的，每人兩千。沒首接參與的，住院部、手術室那些值班的同志，每人一千。”
周敏心裡默默撥起了算盤珠子。
衛生站現在三十多號人，首接參與體檢的大概二十個，每人兩千。剩下十幾個人每人一千，攏共六萬左右。
刨去這些，還能剩西萬結餘，正好留著做週轉資金。
“夠。”她說。
楊峻齊點了點頭，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菜：“那就這麼定。你跟財務說，今天就把錢打出去。”
周敏拿著結算單走了。沒過多久，財務那邊電腦己經亮了起來，網銀登入介面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楊峻齊踱步過去，站在財務身後，盯著螢幕上一筆一筆輸入名單和金額。
轉賬確認的介面彈出來的時候，財務非常識趣地往旁邊讓了讓，笑眯眯地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這種儀式感，必須讓在她後面盯了許久的院長親自來。
這點兒眼力勁她還是有的…
楊峻齊也不客氣，伸出一根手指，鄭重其事地點了一下“確認”。
幾十筆轉賬，前後不過幾分鐘，叮叮噹噹就全出去了。
財務在旁邊打趣：“楊院長，您現在好歹也是管著這麼大產業的人了，發個幾千塊錢還要親自按滑鼠，是不是不信任我啊？”
楊峻齊笑著擺擺手，轉過身來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這不是信不信任的事。這是我們集體打的第一場硬仗，也是大家拿到的第一筆額外收入。我跟你說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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