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姐把手機揣進口袋,低下頭,沒說話。
張秀娟沉默了幾秒,然後語氣鬆了一些。“行了,說今天的工作安排。一樓的活動區,床品今天要到,王姐你帶兩個人去清點。二樓的標識牌上午到,劉姐你盯著安裝。三樓的……”
劉姐那天一上午沒怎麼說話,不過下午安裝標識牌的時候,她幹活比平時認真了很多。
張秀娟路過二樓的時候看了她一眼,沒說別的。
晨會的事當天就傳到了楊峻齊耳朵裡,周敏說的時候,嘴角帶著點笑。
“這人行。”周敏說,“不吵不鬧,不當面懟,也不告狀。開會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挑明,該說的說了,該立的規矩立了,還沒讓任何人下不來臺,這個分寸,拿捏得很好。”
楊峻齊點了點頭,“下一步,找人去試試她們的訓練成果。”
周敏問:“找誰?”
楊峻齊想了想,去找了楊老栓。
他把想法說了,讓他去假裝家屬,去康養中心挑挑刺,看看團隊的應對能力。
楊老栓聽完,擺擺手。“你別找我。我這張臉,村裡誰不認識?我一進門,張秀娟就知道我是去幹嘛的了。演不了。”
楊峻齊一想也是。楊老栓在村裡待了幾十年,輩分也高,那張臉比身份證還好使,往康養中心門口一站,所有人都得站起來喊“二爺”。
楊老栓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“不過我倒是能給你推薦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你二奶奶的表姐,叫錢桂蘭,你見過沒?”
楊峻齊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
“你沒見過正常。她不住咱們村,住鎮上。家庭條件挺好的,年輕時丈夫沒了,自己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。兒子現在在省城做生意,掙了錢,給她在鎮上蓋了大房子,條件不差。”楊老栓頓了頓,“就是這個人吧,不太好伺候。”
“怎麼個不好伺候法?”
楊老栓嘖了一聲。“什麼都看不上眼。你給她端杯水,她嫌水涼。你給她倒杯茶,她嫌茶葉不好。你誇她衣服好看,她說也就那樣吧,湊合穿。你跟她說話,她眼睛不看人,鼻孔朝天,你知道吧?就是那種,你怎麼做她都不滿意,你做什麼她都覺得不夠好。”
楊峻齊聽著,忽然覺得這個人選很合適。
楊老栓又說:“她兒子想接她進城一起生活,去了兩天就回來了,說是過不慣。他兒子一首想給她找個養老的地方,說現在年紀大了,能有人照顧。你們要是能讓她滿意,那接待其他家屬就沒問題了。”
楊峻齊想了想。“行!就她了,怎麼讓她來?”
楊老栓掏出手機,“我給她兒子打個電話,讓她兒子跟她說,給她找了個康養中心,讓她來看看地方。她兒子的面子,她還是要給的。”
當天下午,錢桂蘭就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羊絨外套,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皮包,擦得很乾淨。
她從一輛計程車裡下來,站在康養中心門口,抬頭看了看那棟三層小樓,臉上的表情很微妙。好像是在說,就這個條件?
張秀娟迎出來的時候,錢桂蘭正在看門口的臺階。
“阿姨您好,歡迎來我們康養中心。我是這裡的工作人員,姓張。”
。上臉到回移服從又,上服的到移臉的從目,眼一了看蘭桂錢
。說”。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