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，楊峻齊就在康養中心的大廳裡開了一個簡短的會。
所有康養中心的工作人員都在，周敏也來了。
楊峻齊站在前面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“目前，康養中心的籌備工作基本完成了。驗收合格，人員到位，裝置齊全。接下來將開始試運營。”他看了張秀娟一眼，“從今天起，張秀娟正式擔任康養中心負責組長。康養中心的所有日常事務，由她全權負責。”
掌聲響起來！這段時間張秀娟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。
王姐鼓得最用力，劉姐也鼓了，掌聲不大，但很真誠。
張秀娟站在人群裡，臉微微發紅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沒說出來。
會後，楊峻齊把張秀娟留了下來。兩個人坐在康養中心一樓的活動區裡，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灑在新買的長椅上。楊峻齊遞給她一杯水。
“張姐，坐。”
張秀娟坐下來，端著水杯，手有點抖。不是緊張，是激動。
“楊院長，我……我真沒想到你會讓我負責。我就是個幹活的，沒當過領導。”
楊峻齊看著她。“你在養老院幹了多久？”
“五年多快六年。”
“六年。你有經驗，有能力，有責任心。今天錢阿姨那關，你過了。以後康養中心交給你，我放心。不過張姐，你做的這麼好，養老院怎麼會倒閉呢？”
張秀娟低下頭，喝了一口水。沉默了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了。
“楊院長…”
“你說。”
楊峻齊看著她。
張秀娟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兩隻手交握在一起，手指捏了捏。
“那個養老院，老闆有好幾個產業，養老院只是其中一個。他不怎麼管，請了個院長來管。”
“那個院長……怎麼說呢，不算壞，但也不怎麼上心。能省就省，能糊弄就糊弄。護工的工資壓得低，招不到人，招來的都是沒幹過的，培訓兩天就上崗。對待老人的態度也不好！”
“特別是養老院搞活動…這些護工幫著失能老人報名，在狹小的走廊裡比賽，護工們幫著老人簽字，推著老人比賽、帶著老人領獎，老人可能都不知道在幹嘛，稀裡糊塗的就結束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說得很清楚。
“我覺得這樣不行。我找院長提過好幾次意見，老人伙食不好，營養跟不上；護工配比不夠，一個人管七八個老人，根本照顧不過來。院長每次都說知道了知道了，然後就沒下文了。我又找老闆，老闆說這些事你找院長，我不管具體業務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後來我就不找了。我自己琢磨。他們不願意改，我就自己想辦法。老人伙食不好，我就自己帶點吃的，分給那幾個條件差的老人。護工不夠，我就多幹一點，別人管八個，我管十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記了很多。哪些地方做得不對，應該怎麼改，我都記在腦子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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