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再問幾句關於醫療副中心的事情，趙強那邊有人敲門，說了句“稍等”，然後對楊峻齊說：“峻齊，我這邊還有個會，先這樣。副中心的事，回頭我把材料發給你，你先研究研究。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。”
電話掛了。
楊峻齊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朝下，扣在桌面上。
一百萬系統資金，二十萬縣裡配套的獎勵資金，一百二十萬。
中心衛生站評上了，下一步是縣域醫療副中心。
副中心要是能評上，對於衛生站改制成綜合醫院有很大的助力。這不是一個臺階，這是一串臺階。
如果正常情況下，衛生站是不能參與評級的，只能登出後再註冊，只不過這樣基本盤就沒有了，他怕系統評定他倒閉，那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可就白費了。
這個系統也是很奇怪，別人的系統隨叫隨到，他的系統隨時掛機，今天參加派對，明天桶子同學聚會，後天還去約會……
這行程堪比時間管理大師！合著休閒系統是系統休閒啊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慢慢地吐出來。
他抬起頭，發現蘇晚還站在辦公室裡。
她站在電腦旁邊，手裡還拿著手機，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退下去。
楊峻齊看著她。“咦？你怎麼還在這裡？”
蘇晚愣了一下。
她的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蘇晚一時間有些委屈，我過來給你送喜訊，完了你就過河拆橋，轟我出門？
“你冷漠。”她說。
楊峻齊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你拔吊無情。”
這西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的時候，她自己先愣住了。
話音還沒落，她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，從脖子根一首紅到髮際線，像是一壺水從底下燒開了，蒸汽首往頭頂上冒。
她看著楊峻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困惑，從困惑變成一種介於好笑和尷尬之間的微妙神態，然後她的腳自己就動了。
她轉身跑了。
白大褂的衣角在門框上掛了一下，她拽了一把，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，但硬是穩住了，腳步聲在走廊裡噠噠噠地響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，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楊峻齊坐在椅子上，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
他眨了眨眼睛。
又眨了眨。
然後他慢慢地轉過頭，看了看辦公室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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