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小姑娘，真是什麼話都說的出來！女流氓啊！”
走廊另一頭，蘇晚一頭扎進了護理站。
陳程正在整理輸液單，被她撞進來的動靜嚇了一跳，手裡的單子差點飛出去。
“你幹嘛？後面有鬼追你？”
蘇晚趴在桌上，把臉埋進胳膊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枕頭底下傳出來的：“讓我緩緩，先別跟我說話。”
陳程看了看她的耳朵，紅得能滴血。“你臉怎麼這麼紅？發燒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跑什麼？”
“沒有跑。”
陳程放下輸液單，湊過去，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蘇晚的胳膊。“蘇晚，你剛才去哪兒了？”
“去楊院長辦公室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蘇晚把臉埋得更深了，胳膊圈成一個堡壘，把整個人裹在裡面。她的聲音從堡壘的縫隙裡擠出來，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一著急說錯話了！”
“什麼話？”
沉默。
“蘇晚，你說了什麼？”
更長的沉默。
然後蘇晚猛地抬起頭，她的臉還是紅的，但表情己經從羞恥變成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。
她看著陳程，說：“就是咱們私底下經常說的……”
陳程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驚訝道：“拔吊無情？”
她看著蘇晚，蘇晚看著她。
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，然後陳程笑了。
她沒有大笑，沒有拍桌子，但就是這種輕輕的笑，讓蘇晚覺得殺傷力極大。
蘇晚的臉更紅了。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陳程低下頭，繼續整理輸液單，但她的嘴角還在抖，肩膀也在抖，整個人像一臺出了故障的機器，抖個不停。
“陳程！”
“我沒有笑。”陳程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嚴肅，但眼角己經有淚花了，“我真的沒有笑。我就是覺得，你這個用詞，很精準，很有畫面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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