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白大褂，白大褂上有昨天不小心沾的碘伏，黃褐色的，一小塊，在左手的袖口上。
他沒有換，也沒有擦，他的口袋裡揣著那封信，信封的角硌著他的腿。
張桂芬站起來，走到楊峻齊身邊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，淚眼婆娑的說，“峻齊，你豪哥他……”
“媽，我沒事。”楊峻齊的聲音很平靜，“豪哥的事，我來辦。”
張桂芬的眼淚又流下來了，但她沒有哭出聲。
她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回楊大柱身邊。
楊峻齊站在走廊裡，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對面的白牆上，那身影，略顯孤獨。
……
第二天，殯葬團隊還沒到，楊豪的病房門關著，楊峻齊在外面站了一會兒，沒有進去。
走廊裡有人來來往往，護士推著推車經過，輪子碾過地磚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，一切都跟平時一樣。
但又不一樣。楊豪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是他自己放的，就在那板靶向藥的旁邊。
楊峻齊昨晚看見了，沒有動。
這時，豪哥的手機響了，鈴聲是很多年前的一首老歌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走廊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楊峻齊走進病房，看著手機螢幕上閃爍的名字“珍姐”，是豪哥的媽媽！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個名字，手機一首在響。
他拿起手機，劃了一下，接聽，然後點開了楊豪錄好的那段音訊。
錄音只有幾十秒，播放前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揚聲器裡傳出來的聲音帶著笑，帶著那種楊豪特有的敞亮勁兒，一點都沒有生病的痕跡，甚至還故意拖長了音調，像是在哄小孩開心。
“呦，我看看我看看，是誰打來電話了啊！呀，原來是我們美麗的珍姐啊！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有何指示啊？”
短短的幾句話，他說得輕鬆、自然，好像他還在忙，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，順便開個玩笑。
音訊播放完了，揚聲器裡安靜了，電話那頭也安靜了。
楊峻齊握著手機，聽著那邊的沉默，靜默的時間有些長久，久到楊峻齊以為珍姐己經掛了電話。
他看了一眼螢幕，還在通話中，秒數在跳，一秒、兩秒、三秒，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的橡皮筋，繃得緊緊的，隨時會斷。
“是峻齊吧！”那邊終於開口了。
珍姐的聲音不大，很輕，輕得像風從門縫裡漏進來。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，清楚得讓楊峻齊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，她好像猜到了什麼。
楊駿齊張了張嘴，但他什麼都說不出來，不知道要怎麼應對。
“阿豪是不是己經……”珍姐沒有說完。她不需要說完。那幾個字懸在電話線上，沉甸甸的，壓得楊峻齊喘不過氣來。
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，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似的。
。哭在他見聽讓想不他，哭在他見聽姐珍讓會就，來出哭會就，口開一己自怕生他
！啊過難多有該，好不姐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