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姐只是看了一眼那張卡,並沒有去拿。
她伸出手把卡推了回去,動作很慢,但很堅定。
“他給我留了錢的。”
“這些,他是專門留給你的,你就收著。”
珍姐看著他,眼睛裡沒有眼淚,但有一種讓人說不出話的東西,“你們從小就玩得好,一起長大。他以前跟我說過,峻齊那個小身板,我不護著誰護著?可以說,他從小就把你當成了他的親弟弟。”
“他現在走了,不能再護著你了。這筆錢你就拿著,就當是他還在護著你。”
楊峻齊把卡攥在手裡,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膝蓋。
珍姐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捧著那杯水,看著杯子裡冒出來的熱氣,聲音放低了,像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“他爸腦溢血走的那段時間,我其實己經走出來了。後來阿豪回來,開始有些異常,就像是有心事似的,時不時就發呆。”
“我見他瘦了不少,他跟我說在那邊生意忙。我信了。我真的信了。首到有一天我不小心翻到他的病歷。”
她的手在杯子上緊了一下,又鬆開了,“我當時天都塌了你知道嗎?我不敢跟他說,他也不敢跟我說。他想瞞著我,我也想瞞著他。我們就互相瞞著對方,每次打電話都說我挺好的。我挺好的,你也挺好的,大家都挺好的。”
楊峻齊抬起頭,看著珍姐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臉上,把她的皺紋照得很深。
“那上次我給你打電話,您是怎麼知道的?”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珍姐看著他,嘴角動了一下,沒有笑,但也沒有哭。
“那天過後,我就己經在為這一天做好準備,時刻精神緊繃的那種感覺……”
“一個母親,在精神草木皆兵的時候觀察力可是很強的!怎麼會認不出自己孩子的聲音呢?哪怕那是他自己的錄音。”
她把杯子放在桌上,杯底碰在桌面上,發出很輕的一聲響,“孩子,這錢你拿著。這是阿豪賣掉工廠之後的錢,我的他早就己經給我了。”
“以後,你也要好好的。多注意自己的身體,別像你豪哥那樣,那麼拼,把身體都拼出去了。”
說著,她的眼眶又紅了。眼淚沒有掉下來,在眼眶裡轉了幾圈,又被她忍回去了。
楊峻齊看著她的樣子,想安慰她,但不知道說什麼。
他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,縮回來又伸出去,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。
他不會安慰人,他只會看病,可珍姐的病卻是心病…
珍姐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,忽然笑了,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害,有什麼過不去的。這個心理建設我己經做了兩年了,我能接受的。”那個笑容裡有一點點釋然,“你不用安慰我,我沒事。”
楊峻齊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了一句:“珍姐,以後我就是你兒子。您就在村裡住著,我來照顧您。”
珍姐看著他,眼眶又紅了一下。
。樣那頭的他豪楊候時小是像,髮頭的齊峻楊了,手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