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林遠忽然開口了。“楊院長，你說，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在這裡。”
“劉家坳那件事，不是你的錯。高空彈跳這件事，更不是你的錯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己經在做你該做的事了，還有什麼適不適合的？”
林遠忽然換了個話題，“你那個鐵罐子挺別緻啊！”
“嗯，之前的茶葉罐。”
林遠看著那個鐵罐子，他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走到門口。手放在門把手上，沒有立刻擰開。
“楊院長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！”
林遠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的燈很亮，照著他的背影，深灰色的夾克上有一道褶皺，是坐車坐久了壓出來的，從肩胛骨一首延伸到腰際。
……
陳程以往也見過不少死亡，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，離得這麼近，要知道，那個女孩後面就是她！
晚上做夢，夢到自己成為了那個女孩，身子一首在往下墜，沒有底，沒有盡頭，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她張嘴喊卻喊不出聲音。
在落地前的最後一秒驚醒，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，被子被冷汗浸透了，貼在身上。
她縮在被窩裡，盯著天花板，聽著窗外偶爾路過的夜車聲，好半天才能再睡著。
第二天，蘇晚發現她不對勁。
陳程以前在護士站總是笑盈盈的，說話輕聲細語，跟誰都不紅臉。
今天她話少了，笑也少了，有時候何志遠從她身邊經過，她還低著頭在看病歷，餘光都不給一個。
蘇晚觀察了兩天，終於忍不住了，在更衣室門口攔住了她。
“陳程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說著，她還伸手去摸陳程的額頭。
陳程正在換白大褂，釦子繫了一半，手停在那裡，搖了搖頭不說話。
“那就是和何志遠吵架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理他？”
陳程把剩下的扣子繫好，拉了拉領口，聲音不大。“沒有不理他。就是……不想說話。”
蘇晚看著她，沒有追問。但她的眼睛在陳程臉上掃了一圈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何志遠也發現自己被冷落了，以前陳程見到他都會笑著打招呼，有時候還會在食堂坐在一起吃飯，一邊吃一邊聊今天遇到的病人、新來的實習生、食堂今天是不是又放多了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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