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，監護室的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。
“楊院長，孩子病情突然惡化了。血氧掉到了六十，心率快，呼吸急促。您快過來看看！”
楊峻齊從椅子上彈起來，穿著白大褂跑出辦公室，走廊裡的燈還沒全亮，他跑過一段暗一段亮的路，到了監護室。
劉恆今天值夜班，己經在裡面了，孩子的臉比昨天更白了，嘴唇發紫，胸口起伏得像被人攥住了喉嚨。
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跳，血氧六十三，心率一百六，呼吸西十。
“準備搶救。”楊峻齊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監護室的人都動了起來。
手術必須做，在這裡做，現在做。
他又拿起了手機，撥了林遠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，林遠接了，聲音語氣有些煩躁，“大哥！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！！！”
“林鎮長，孩子病情惡化，需要馬上手術。但我們沒有家屬簽字。這孩子目前的狀況應該屬於孤兒或者被遺棄兒童，政府相關部門有權利在緊急情況下籤署手術知情同意書。我這邊可以走緊急救治程式，但需要授權。”
林遠沉默了片刻，說了一句“我來辦”，沒有多餘的話，掛了電話。
十分鐘後，林遠回電話了。
“楊院長，民政部門的人己經在路上了。你先準備手術，他們到了補簽字。這是緊急情況，他們同意走綠色通道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，但語速很快，字字分明，“峻齊，你只管做手術。其他的事，我來擔。”
楊峻齊說了聲“好”，放下手機。
“塗遠，準備麻醉。劉恆，去手術室做準備。通知周敏，血庫備血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洗手，水流衝過他的手指、手背、手腕、前臂。
手術室的燈亮了。
孩子被推進去的時候，陳程握著她的手，一首送到手術室門口才鬆開。
退後一步的時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，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慢慢關上。
她哭著抱怨了句：“明天我一定得去廟裡拜拜，最近我一定是運勢不好！”
門關上的那個瞬間，楊峻齊看見陳程還站在那裡，臉上全是淚。
手術室裡的無影燈己經打開了，亮得刺眼，塗遠站在麻醉機旁邊。
楊峻齊走到手術檯前，接過護士遞來的手術刀。
另一邊，仁華醫院的心外科辦公室裡，魏主任拿著報告沾沾自喜，
配型結果己經出來了，匹配度很高。
他把報告單看了好幾遍，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。
五百萬，李總說了五百萬，一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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