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有的趴在桌上，有的蹲在地上，有的靠在牆邊，臉色都不太好。
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講臺旁邊，頭髮全白了，稀稀疏疏地貼在頭皮上，雖然年邁，但看著就十分威嚴。
他看見楊峻齊進來，快步走過來，伸出手握住了楊峻齊的手。
“醫生，孩子們怎麼樣？嚴重嗎？要不要住院？”
楊峻齊看著老人的臉，他剛剛路過公示牌看到，這位是村小的校長，算上他，整個學校只有五個教職工。
他握著老人的手，“校長，別急。我看了孩子們的情況，問題不大。”
“應該是食物相剋引起的腸胃不適。孩子們吐出來就好了，休息一下，補點液，沒什麼大礙。”
校長的眼眶紅了，“沒事就好……沒事就好……”
大娘的哭聲從門外傳進來。
她己經走到了教室門口，站在門檻外面，不敢進來。
她看著教室裡那些臉色蒼白的孩子們，眼淚又湧了出來，用圍裙擦著，圍裙上全是淚水和鼻涕。
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跑到門口，拉住大娘的手。
“奶奶，我不疼了。你別哭了。”
大娘蹲下來，把小女孩抱在懷裡，哭得更厲害了。
還有幾個孩子也跑過來，透過孩子們的話語，他們才得知，大娘在這裡做飯是沒有工資的，有時甚至還從自家菜地裡拿菜炒給孩子們加餐。
甚至這樣的日子，己經持續了八年了。
楊峻齊走出教室，站在走廊上，看著眼前這所簡陋的學校。
劉恆從教室裡出來，手裡拿著登記本。“楊院長，統計完了。有症狀的學生十二個，都是輕症，沒有脫水的，不需要補液。休息一下，觀察兩個小時，沒問題就可以回家休養了。”
楊峻齊點了點頭，接過了登記本。
何志遠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，杯子裡泡著幾片補液鹽，沒有化開，沉在杯底。
他把水杯遞給一個蹲在牆角的男孩，男孩接過去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喝了兩口就不喝了，把杯子捧在手心裡，看著何志遠。
“叔叔，我可以在學校不回家嗎？”
何志遠有些詫異，還有孩子想在學校不想回家？
他蹲下來，看著男孩的臉，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。“嗯…也可以，你為什麼不想回家啊？”
“爺爺奶奶去地裡忙了，我一個人在家害怕。”
校長從教室裡出來，走到楊峻齊身邊，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“這個學校其實七八年前就應該關停了的，不過因為這些孩子太小，離鎮上中心校又太遠，不安全，所以我們強烈要求保留了一到三年級。”
“這些孩子大多數都是留守兒童，父母在外地打工，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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