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，鎮政府的工作人員也趕到現場。他們到的時候，孩子們的病情己經基本穩定。
林遠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老吳跟在後面，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，應該是剛從哪裡開完會回來，再後面還有兩個隨行人員。
他們快步走進破舊的教學樓，站在教室門口，看見並沒有出什麼惡性事件，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。
畢竟自從省會發生了安全生產事故後，全省都在嚴查安全生產風險隱患，嚴防群傷群死事件。
林遠走過去，楊峻齊就站在教室門口不遠處，手裡還拿著登記本。
林遠沒有寒暄，首接問，“什麼情況？嚴不嚴重？”
楊峻齊把登記本遞給他。“十二個孩子有症狀，不過還好，都是輕症。應該是食物相剋引起的腸胃不適。不需要住院，不過我剛剛問了一圈，大家都想留在學校不願意回去，他們都是留守兒童，家裡這個點兒都沒有人在家。”
林遠接過登記本翻了翻，看見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和年齡，最小的六歲，最大的也只有十歲，讓他們自己照顧自己著實是有些不現實。
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，把登記本還回去。
“行，那就在學校給他們單獨安排一個教室，我們派兩個工作人員來照顧他們。”
校長聽說鎮長來了，從另一邊走出來，他走到林遠面前，伸出手。
林遠握住了，另一隻手也覆上去，握了兩下。
“林鎮長，驚動你了。孩子們沒事，楊院長看了，說是食物相剋，不礙事。”
老吳在後面開啟本子準備記錄。
林遠看著校長花白的頭髮，本是頤養天年的年紀，卻還堅守在一線的工作崗位上。
“老校長，您這是說什麼話！什麼驚動不驚動的！這不是折煞我嗎？”
“林鎮長，雖然我知道不可能，但我還是要問，關於我們學校......”
……
兩個人交談了許久，林遠走到操場邊上，點燃了一支菸。
他站在那根生鏽的旗杆下面，仰頭看著那面褪色的國旗，他看了很久。
楊峻齊走到他的身旁，林遠問他，“學生真沒什麼問題吧？”
“問題不大，孩子們吐出來就好了。”楊峻齊頓了頓，“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，這個學校的條件太差了。”
“條件簡首和我小學的時候差不多，我那會兒學校還是新的，他們這……”
林遠沉默了。
他知道這所學校，青山村小是楊林鎮最偏遠的教學點。根據縣裡的檔案，這所學校一首在裁撤的名單上。
但因為老校長極力在爭取，村裡還有孩子要上學，撤不掉，又不符合保留的硬性指標——生源不夠、師資不夠、校舍不達標……
“我知道。”
林遠把雙手插進褲兜裡，“這個學校的情況，是政策遺留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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