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——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！兒媳婦不聽我的話了！她敢跟我頂嘴了！這個家還怎麼過啊！我不活了！”
“我拿這麼多錢，我是為了誰啊！還不是為了你們小兩口能夠添個大胖兒子！”
她的腿在地上蹬著，棉鞋蹭在地磚上發出吱吱的響聲，手在空氣中揮舞著，像一個撒潑的孩子。
公公站在門口，拎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，站了好一會兒，拉好拉鍊，把編織袋扛在肩上，轉身走了。
婆婆哭喊了幾聲，發現沒有人拉她，沒有人勸她，連老伴都不見了。
她的哭聲小了下來，從嚎啕變成抽泣，從抽泣變成嘟囔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棉衣上的灰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用力的把門關上！路過大廳導診臺的時候，看見了檯面上那塊“學雷鋒志願服務崗”的牌子，牌子是紅色的，上面印著金色的字，擦得鋥亮。
她伸手一揮，牌子倒了下去，砸在臺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又滑到地上。
然後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小禾從導診臺後面探出頭，看著那塊倒在地上的牌子。
她彎腰撿起來，擦了擦灰，把牌子重新立在臺面上。
真是奇葩年年有，今年特別多啊！
……
接下來幾天還好，沒有遇到什麼奇葩的患者。
康養中心二期的地基己經平整好了。
二十棟獨棟小別野的規劃圖紙掛在工地的圍擋上，效果圖裡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，小兩居加客廳，每棟都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。
楊峻齊蹲在地基邊上，用手摸了摸澆築好的混凝土邊緣。
孫工頭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卷圖紙，安全帽歪戴著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。
“楊院長，模板後天就到，到了就能組裝。”
“要我說裝配式就是快，地基打完，房子就跟搭積木似的往上摞。按這個進度，五月份就能交房，不耽誤你夏天營業。”
楊峻齊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正準備說話呢，手機響了。
“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，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……”
“喂！”
“楊院長，縣120急救排程中心剛下指令，旁邊村莊村小發生食物中毒，多名學生出現嘔吐、腹瀉、頭暈症狀。讓我們馬上組織醫護力量前往支援。”
“救護車己經發動了，劉恆和何志遠在準備了。你首接去門口上車。”
楊峻齊沒有多問，掛了電話，對孫工頭說了一句。“地基辛苦你盯著！”
便轉身往衛生服務中心門口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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