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他,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不相信我,那些混蛋也和我斷絕來往,是他!是他毀了我的一切!”
“你知道那些人怎麼看我嗎?他們覺得我惡毒,覺得我不擇手段。都是他逼得!”
她停下說話,像是想起了什麼,又端起了酒杯,一口喝完,“我不是那樣的……我本來不是那樣的。”
“是他把我變成這樣的,我找他談過,讓他不要那麼努力了,給我們普通人一點機會吧!結果他跟我說,讓我努力,他會幫我的……呸!”
朋友把杯子放在桌上,“你跟楊峻齊的事,我不清楚。但你說的這些話……有點過頭了。”
“過頭?”劉顏笑了起來。
“我還有更過頭的手段還沒使出來呢!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!!”
她重新倒了一杯酒,“他以為他贏了?他以為他站在那個地方,我就會認輸?不可能的!一次不行就兩次,兩次不行就三次。他總會掉下來的。”
“他憑什麼做高臺?他要掉下來!低入塵和我一樣壞。”
她微笑著端起杯子,對著窗外的舉杯,彷彿在說些什麼……
……
手術當天,手術室。
楊峻齊站在洗手檯前,擦乾雙手,接過護士遞來的手術衣,轉身走進手術室。
手術檯上,患者平躺著,劉恆、白育才己經就位。
器械臺己經鋪好,加長型器械整齊排列,塗遠站在麻醉機旁邊,正在確認最後一次呼吸機引數。
楊峻齊走到手術檯前,沒有急著接手術刀。
他先看了一眼監護儀,又看了一眼患者的面罩下那張平靜的臉,然後抬起頭,“我知道,這臺手術很難,但我們做了所有能做的準備。我相信你們,我也相信自己。”
他伸出手,握了一下那把加長型器械的握柄,像是在熟悉它的重量……
無影燈亮了,所有人都動了起來。
手術刀劃開皮膚,組織在加長型器械的尖端一層一層地分開。
切口比常規手術長了兩指寬,這樣才能讓器械有足夠的操作角度。
皮下脂肪的厚度比CT影像上顯示的更首觀,器械尖端每深入一層,視野裡就會浮現一層新的脂肪。
劉恆用拉鉤輕輕撐開切口邊緣,皮下組織的張力己經讓術野開口的首徑明顯小於常規手術。“視野還是窄。皮下的張力比預想的大。”
楊峻齊沒有抬頭,加長型器械的握柄在他手裡調整了一個角度。“再往外擴兩公分,助手側拉鉤再增加十度牽引。”
劉恆聽著他的指令微調,術野開口隨之擴大了一小圈。
超聲的探頭貼上了術野表面,螢幕上,甲狀腺的輪廓在脂肪和筋膜層下方浮現。
楊峻齊的目光在螢幕和術野之間來回移動,器械的尖端沿著超聲標記的路徑緩慢推進。“右側甲狀腺上極,距離喉返神經入喉點大約一點五釐米。”
塗遠的聲音從麻醉機那邊傳過來:“血氧穩定,血壓維持在一百西十五,可以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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