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傳來一聲輕響，像是什麼東西從手裡滑落了。
兩人同時轉頭看過去，林念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了起來，正站在病房門口。
她腳邊散落著幾個蘋果，袋子掉在地上，有一顆己經滾到了走廊的地磚上。
她的眼眶紅著，目光落在周朗身上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，喃喃自語，“這樣嗎？原來我是個精神病嗎？”
周朗關切的看著她，“念念，你沒事吧？”
林念抬起眸，眼神中帶著冰冷和決絕，“呵呵。你以為自己很偉大嗎？”
“要是我們以後真的在一起了，是不是以後就可以逢人就說，你周朗是為我林念放棄水上運動的？”
她的語氣帶著質問和疏離，“周朗，我明白你對我的心意，但是我覺得我們不合適。”
周朗愣了一瞬，像是那段話在落地之前先擦過了他的肩膀：“不是的念念，我只是覺得這樣會傷害你，所以才這麼說的……”
林念冷笑了一聲，“不管怎麼樣，總而言之，我們不合適，你不要白費功夫了。”
周朗的手在身側握了一下，又鬆開了，“念念，你別生氣，你應該餓了……我去給你買飯。”
他轉身快步往電梯口的方向走，步子有些不穩……
“周朗！”林念叫住他，“你走吧。我沒什麼事兒，一會兒我就出院。”
周朗在電梯口停了下來，沒有轉身。
“走！”林唸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，“我說讓你走啊！”
周朗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感覺整個人都快碎了。
他走進了電梯，電梯門合攏之前，可以看到，他重重的靠在電梯上，彷彿瞬間失去了力氣一般。
電梯門完全合攏的瞬間，林唸的眼淚落了下來。
她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楊峻齊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，語“你這是何苦呢？讓他留下，不管在不在一起，起碼有個人照應，當朋友也行啊。”
林念搖搖頭，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一首往下流。
“我是一個心理有問題的人，我是精神病……我不能害他。不能給他希望。他很好，是我不配……是我不配。”
“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，有正常的戀愛，婚姻，而不是和我這個心理缺陷的人產生糾葛。”
“你這個病是可以治癒的……”
“謝謝你，醫生，不用再說了，我想休息下。”
楊峻齊沒有追問，他鬆開扶著她的手，轉身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，放在她身側的床頭櫃上。
“成。你自己先緩緩。我還有事要忙，有需要幫助的你就按鈴，護士會幫你的。”
他轉身朝走廊的方向走去，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。
病房裡只剩下林念一個人，她終於放開自己，彎下腰，整個人縮在床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