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秒後才回過神:“你說什麼?”
沈長庚側頭:“坐穩一點,我要開始騎車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程姝臉頰一紅,雙手連忙抓緊了車座。
沈長庚長腿一邁就坐上車,一踩腳踏,腳踏車便咕嚕嚕上了路。
山坡左側有一條山路,可以通向磨坊後山的那片樹林。路不算平坦,沈長庚騎得很穩當,程姝雙手抓著他的衣襬,安安心心坐著,眼睛卻忍不住西下張望。
桃溪村西面環山,山脈綿延不斷,山勢不高卻很深,有些深山老林,連村裡最老練的獵人也不會輕易進去。
他們走的是一條大家常走的山路,約兩米寬,一側靠著小雜樹林,一側則是往下的山坡。
山坡上的樹木落了葉,視野一覽無餘。程姝極目望去,可以瞧見狹長的村子建築群,依傍著村子蜿蜒流淌的河,一塊塊黑褐色如方塊巧克力的,自然是田地了。
“真漂亮啊,桃溪村這麼多山,這麼多樹。”
“山和樹漂亮?”沈長庚低聲重複。
“不漂亮嗎?”
“我從小在山林里長大,蘆葦蕩裡討生活, 看慣了 。”沈長庚坦白地說,“沒有想過這個。”
“假如你以後到了大城市呢?每天睜開眼看見的都是鋼筋水泥,想要看花看樹都只能去公園裡。那時候你就會懷念桃溪村的山和樹了。”程姝拖長嗓音,“久在樊籠裡,復得返自然——”
小畫家還會吟詩。
沈長庚認認真真聽著她的話,抬眸掃向山下的村落景象,湛藍的天幕下,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從小生長的村落這麼小,黃泥黛瓦,錯落在黑褐色泥土之間。
像是小學課本上的插畫。
腳踏車輪胎一圈圈軋過蜿蜒的山路,再穿過一片平坦稀疏的雜樹林,視野驟然寬闊。
金燦燦的陽光與湛藍天幕下,是一大片平緩的空地。地上堆積著厚如地毯的褐黃落葉,仔細望去,落葉縫隙之間,能看見許多綠色的野草正冒出頭來。
而向陽的緩坡正中央,丟著一大截被砍斷的松樹幹。它突兀而巨大,任誰都能一眼瞧見。
程姝滑下腳踏車後座,雀躍地跑了過去:“它還在!沒有被人拿走!”
正是過年前沈長庚砍斷的那截松樹。
它太大了,沈長庚只砍了一段樹幹和大部分樹枝揹回去,剩下的一大截樹幹丟在原地,讓它再曬些日子。
她圍著松樹左看右看。
經過這些天的風吹日曬,又經過雪水的洗禮,這截斷木的褐色外皮變成深褐色。斷口滲出的琥珀色松脂也己凝結,變成一顆顆棕褐色的小小琥珀。
沈長庚把腳踏車停在一旁,解下橫杆上捆綁著的麻繩與柴刀,緩步走上前來。
“怎麼又亂跑?”他語氣沉沉,伸手把蹲在地上的小貓拎起來。
“我哪有?”程姝頂了句嘴,又高高興興地說,“幸虧沒有被人搬走。”
這可是程姝的一樁心事,跟沈長庚絮叨了好多次,生怕有人會搶在他們之前,把這段上好的柴火偷偷拖走。
。心怪,的家當是愧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