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沈長庚微微翹了下唇角。
程姝又望望他,忽而親暱地勾住他的指尖:“沈長庚,你懂的真多。”
“……”手中的枝條驟然斷裂,嫩黃花朵簌簌落了滿手,沈長庚心熱如沸,深深看一眼她嫣紅的唇瓣。
程姝立刻抽回手,警惕地捂住嘴巴:“我嘴巴還疼的!快走快走,野菜還沒摘夠呢!”
她率先往前跑去。
山風漫過山坡,垂落手中的山蒼子花,也吹亂了她的髮絲。
程姝沒有回頭,可沉穩的腳步聲一首綴在身後,不疾不徐。
兩人玩鬧似的摘了半天野菜,還是沈長庚在一處水溝邊發現了大片紫花地丁,這才摘夠了一頓的量。程姝嚷嚷著肚子餓了,想吃雞蛋羹。
“沒有雞蛋羹,吃雞蛋行嗎?”沈長庚變戲法似的,從包裡摸出幾個圓圓的水煮蛋,還有包好的白麵饅頭,一飯盒香油拌的鹹菜絲。
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?”程姝驚喜地接過來,雞蛋還是溫的。
“你賴床睡覺的時候。”
程姝裝作沒聽見,舉起雞蛋“啪”地往他額頭上磕。
沈長庚:“……手洗了嗎?就剝雞蛋?”
“不乾不淨,吃了沒病。”程姝滿不在乎地說。
卻被沈長庚夾在胳膊下,整個兒拎著往泉水邊走,她哇哇大叫也沒能掙脫殘酷鎮壓。
桃溪村的山泉到處都有,沿著山頂的岩石往下流淌,在那兒轉個彎,就匯聚成一灘小小的泉眼,清澈幽靜,旁邊還會擱一隻破口的瓷碗,供上山的人飲用。
沈長庚替程姝挽起袖口,抓著她的手往水裡摁:“爪子都黑了,還剝開雞蛋吃,髒不髒?”
“不髒不髒。”程姝動動指尖,往沈長庚臉上彈水珠,“你的爪子才髒呢!你還往我嘴裡塞,還有舌頭也……你……唔唔唔!”
沈長庚臉頰微紅,面無表情地把大小姐的手洗乾淨,連小嘴也洗過。紅紅腫腫,正需要喝點清涼的泉水。
至於怎麼喝的,你別問。
解了渴,才帶著一臉饜足在泉水中擰了手帕,糊在滿是淚痕的小臉上一通揉,把髒兮兮的小貓變回雪白柔軟的樣子。
程姝紅著眼圈和嘴巴,恨恨地瞪他,蹲在地上不肯起來。
“還吃不吃飯了?”沈長庚彎腰看她。
程姝氣得胸膛起伏,握拳衝他揮了揮。
卻被一把抓住手腕,整個兒又騰空而起,被扛在肩上:“嗯,再多打幾下。捶捶左邊肩膀。”
程姝雙腿亂踢,叫聲清泠泠落進泉水中:“最討厭沈長庚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