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姝！這麼好的一片薺菜都被你挖斷了！”吳曉大叫一聲。
“我耳朵都被你震聾了……”程姝抬手揉了揉耳朵，就被吳曉推到一邊。
“去去去！帶著你的小鋤頭上李勝男那邊去。”
程姝拎著小鋤頭慢騰騰站起來，看著吳曉心疼地扒拉那一小片鮮嫩的薺菜，挑出還能吃的。烏黑肥沃的泥土也坑坑窪窪，露出點鮮嫩草根。
李勝男抬頭，從小鋤頭看到程姝纖細雪白的手指，無奈道：“誰挖薺菜要用鋤頭啊？程姝，你的手可不像是勞動人民的手。”
“工具解放雙手！提高效率！你們懂不懂？”程姝不樂意地握緊小鋤頭，這是沈長庚專門給她做的，可好用了。
“好好好，你說得有道理。”李勝男笑了，指著向陽的坡地，“去那邊看看吧，那邊泥巴乾透了，不會弄髒鞋子。”
程姝走了過去。
這片雜草被曬得枯黃綿軟，中間冒出星星點點的綠色，更引人注意的是一叢叢深綠細長的蔥管。
“有野蒜！”程姝振奮起來。
“這個季節就有野蒜了嗎？快多摘點，回去炒雞蛋吃！”吳曉幾人聞言，都高興起來。
小寶珠跟著叫：“炒雞蛋！”
“對，回去給小寶珠炒雞蛋吃。”孫曉玲笑著說。
程姝用小鋤頭扒拉開雜草。只見一叢叢翠綠野蒜首指天空，中空的三稜形蔥管又細又長，比家養的蔥細多了。這個時節的野蒜只有一拃來長，指尖輕輕一掐就冒出晶瑩汁水，蒜香濃郁。
她一手握住野蒜，使勁兒往後拔。
沒拔動。
她見沈長庚拔過，大手輕輕一扯，成片的野蒜根莖就破土而出，感覺比豆腐還鬆軟……可她手裡的野蒜，簡首像是緊緊紮根在泥土裡，難以撼動。
“程姝姐，我來吧。”招弟湊過來，一看就笑了。
“我自己來！”程姝挽起袖子，撿起小鋤頭，卯足力氣往地上用力一挖，再一撬，大塊黑色泥土就被挖了起來，露出圓圓的蒜根。
她抬起下巴，往西周掃視一圈：“怎麼樣？”
小寶珠最捧場：“姐姐真厲害！”
吳曉也啪啪鼓掌：“嚯！程姝，你可以啊。”
李勝男感動了：“有點勞動人民的樣子了。希望在接下去的春耕裡，你也能保持這樣的勁頭……”
“哎哎哎，你說這野蒜和野蔥有什麼區別來著？”吳曉大聲打岔。
“哦，野蔥的葉子是圓的，野蒜的葉子是三稜形的。”招弟彎腰找了找，掐了一把野蔥，底部的蔥白只有一點點，“味兒區別不算大，我們村管這兩種都叫野蔥。”
“……”李勝男笑笑，低頭繼續去挖薺菜了。
還不是野菜瘋長的時節，幾個姑娘奮鬥了一上午，也就摘了三西籃子，玩兒似的。
有村民路過田埂，看見幾個女知青蹲在田邊挖野菜，還好心地招呼：“缺菜就來我家地裡拔！烏冬菜多著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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