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去別的知青點串門串聯時，都受過周到的款待，自然也要把這份待客的傳統維持下去。
吳曉洗薺菜，李勝男摘野蒜，孫曉玲則負責切年糕。招弟在院子裡帶兩個小女孩兒。
程姝主動坐到灶臺後邊，伸手撿起一根木柴，捅開灶膛裡埋著的爐灰。紅紅的柴火散發著熱度，她又塞進去一把幹稻草，鼓起腮幫子用力吹了吹。
通紅的炭火遇上風，橘紅的火焰一下子竄了起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 柴灰嗆進鼻子裡，程姝捂著嘴連連咳嗽。
“大小姐，都下鄉這麼久了，生個火還能被嗆到，真是服了你了。” 吳曉忍不住說道。
“她本就不是幹這些活的料子。” 孫曉玲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上前來，“程姝，我來生火吧，你去洗菜。薺菜我都挑揀乾淨了，你拿清水再過一遍就行。”
“都怪沈長庚，什麼家務都不讓她碰，把她養得越發西體不勤五穀不分了。” 吳曉嘟囔著，“以前在知青點，她好歹還能洗個菜。”
沈長庚連菜都不讓我洗呢。
程姝望著盆裡泡在清水裡的薺菜，那水一看就很冰。
“算了，還是我來洗，你別弄溼手了。” 李勝男抱著挑好的野蒜走過來，一併放進水盆裡。
“你們就慣著她吧，都是你和沈長庚一塊兒慣出來的。” 吳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。
“這麼點菜，我就手洗完了。”李勝男把野菜摁進水裡，利索地漂洗起來。
“吳曉，你心情不好可別一首針對我。” 程姝抬起下巴，“有本事說你那倆同學去。”
“吳曉，程姝平時可沒少拿好吃的過來，不是帶肉就是帶麵包的，咱們也跟著沾了不少光。” 孫曉玲說了句公道話，“咱們多幹點活兒怎麼了？”
“哎，這話倒是不假。拿人的手軟，吃人的嘴短。誰讓咱們天生就是伺候大小姐的命呢？” 吳曉誇張地嘆了口氣。
“我請你吃糖。” 程姝剝了一顆糖果，湊上前，親手把糖喂到吳曉嘴邊。
她的嗓音甜甜的，笑靨明媚得叫人睜不開眼。
吳曉受寵若驚，臉都熱了，連忙張嘴接住：“謝……唔！酸酸酸！”
吳曉大叫起來，口水順著嘴角往外冒。
“程姝你給她吃啥了？”
“快吐出來！”
廚房裡頓時一陣兵荒馬亂。
程姝站在原地笑得捂住肚子。
吳曉氣急敗壞地衝過來要抓她，李勝男張溼漉漉的雙手攔在中間，孫曉玲急忙抓著吳曉搖晃，要她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。
吳曉可是個雁過拔毛，摔地上都要順手揣一把土的主兒，捨得把糖吐出來？
她張大嘴巴，兜著一包口水，觸電似的抖了半天，硬是不肯吐。
首到糖球上的酸粉化完了，才緩過勁兒來：“哧溜！你到底給我……給我吃的什麼糖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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