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展顏勞改的地點，偏偏也是那裡。
劇情冥冥之中，似乎總會被撥回原點。
“你們不會沒聽過紅星農場吧？離這兒五六十公里，說遠也不遠。”陶豔說著，眼睛似無意地緊盯著程姝。
“聽說過。”李勝男無意多說。
呂春華卻開口了：“你們當然聽說過了。農場還有你們的老熟人呢，你們這兒發配去勞動改造的女知青就有倆。”
這話說得，幾人的臉都掛不住了。
李靜和程展顏，對她們而言都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。更別提最後程展顏還把知青點洗劫一番，弄得她們雞飛狗跳，差點連年都過不好。
吳曉臉沉得都快滴出水了。這倆老同學，不是存心打她的臉嗎？
“吃飯就吃飯，你倆提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隨便聊聊唄。我記得，程展顏還有個表姐在這兒吧。是……”呂春華的視線在桌上一一掃過，裝作不確定的樣子落在程姝的臉上。
她曾經問過程展顏，她堂姐是不是真有其他男知青說得那麼美。程展顏只說，她到了桃溪村，一眼就能認出她來。
的確。
只是第一眼，她就從幾個姑娘裡認出了她。
那些男知青口中的“大美人”，就該長著這樣的一張臉。
呂春華的停頓持續了很久，她過於赤裸的打量也令人十分不悅。
程姝微微擰起眉心，抬睫瞥了她一眼。
不吭聲。
孫曉玲傻兮兮的，忍不住要開口，被李勝男在桌下摁住了。
一片詭異的沉默中。
呂春華自己沉不住氣，說：“你不擔心你的親堂妹，在農場那邊過得怎麼樣嗎？”
吳曉“啪”地擱下筷子，正要開口。
程姝搶先一步，輕飄飄開口了：“我為什麼要擔心？”
“你……那可是你親堂妹，她在勞改啊！”呂春華眼睛緊盯著程姝，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，“你都不問問她過得怎麼樣？”
“我為什麼要問？”程姝繼續反問。
陶豔說：“因為你們是堂姐妹，總該有些感情的了。她就算犯過錯誤，親情總是割捨不斷的呀。”
程姝笑了聲，挺稀奇地正眼望住她：“聽你這麼說，倒是挺同情她的？”
陶豔沒吭聲，在肚子裡琢磨著她這句話。呂春華則快言快語道：“她在農場每天挑糞幹活兒，是挺令人同情的。”
“國家法律判的她勞改。你同情一個勞改犯，是在質疑法律的公正，黨的判斷嗎？”程姝尾音微揚，清泠泠的聲線砸在兩人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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