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繃的心絃猛然一顫。
像是被雙柔軟的小爪子輕輕撫過，澀意消散，只餘甜蜜。
沈長庚反手攏住她的小手，輕輕一握，又強迫自己鬆開。
轉而撿起鋸子，起身走到木板邊，悶頭幹起活來。拉鋸的刷刷聲，都比平時多出幾分歡悅的節奏。
“……”林向陽狠狠刨出一道刨花。
真後悔嘴饞吃了那一塊栗子糕，這會兒又賣力氣又遭罪。
哎，他的眼睛。
沈長庚幹活一向快而有效率。
不到半晌，一大摞珍貴的陳年老樟木板，己被拋光鋸斷，眨眼間成了長長短短的幾摞光滑板子。滿廳飄散著樟木的溫涼香氣，地上堆滿了捲曲的刨花與鋸末。
林向陽抹著汗，點清楚木板的數量：“都齊全了。明天再細細打磨一遍，就可以開始箍桶了。”
“嗯，辛苦了。”沈長庚拍了拍他的肩，“留下吃飯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麼好意思？”林向陽喜上眉梢，嘴上客氣著，己經一屁股坐在板凳上。
沈長庚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沒搭理他，而是向旁邊椅子上窩著的人走去。
他幹了一下午的活，程姝也在旁邊守著，困得腦袋一點一點，也不肯回房去睡。
沈長庚摸了摸她的衣襟，小棉襖夠厚實，手也是暖的：“我去做晚飯。想吃什麼？”
林向陽忙道：“臘肉！臘肉！沈哥你燻的臘肉那真叫個絕，過年我媽炒了一條，我們全家都讚不絕口……”
程姝打個哈欠：“雞蛋羹。”
“好。喝個什麼湯？”
林向陽介面：“有骨頭湯燉一個也成，我不挑食的哈哈哈哈……”
程姝沒什麼胃口，想了想：“酸菜湯好了。”
“再切一條年糕，煮你愛喝的雪菜年糕湯？”
程姝點點頭：“好吧。”
林向陽：“……”
沈長庚將整理好的木板堆到牆角，打掃了一下地上的鋸末刨花，眨眼間青磚地面就收拾得乾乾淨淨。這才去井臺邊打水洗手，進廚房去了。
小小的廚房裡，暖意融融，將悽風冷雨統統擋在外頭。
灶膛裡的火沒熄過，捅開柴灰，塞進去一小捆幹稻草，紅紅的火苗就冒出來，映著沈長庚線條立體的側臉。
他肩挑山巒，做起廚房的活計也利落。
涮鍋淘米，打幾顆雞蛋，將雞蛋羹和米飯同鍋蒸上。再摘下灶臺上的一條臘肉，燻得油亮焦紅，摘下來泡在熱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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