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林向陽化悲憤為食慾，夾了一大塊邊緣焦黃的肥臘肉惡狠狠塞進嘴裡。
沈哥做飯的手藝又進步了！
辣椒炒臘肉鮮而不鹹，雞蛋羹又嫩又香，剛進嘴就往喉嚨裡滑，蠔油生菜也能做出這麼好的味道！更別提那一大盆酸香滑潤的雪菜年糕湯了！
林向陽家人口多，人情也多，過年分的那些年糕被姐姐們分一分，再送些親戚朋友，早就吃了大半，剩下的被他娘牢牢鎖在櫃子裡，要等正月十五拿出來待客。
連他都好久沒嚐到年糕的滋味了。
這麼一桌子菜，就算是在他家過年的時候，也沒這樣的豐盛。他跟著沈哥雖也掙到些錢，又不能光明正大拿出來。
再者，也捨不得這樣的花法。
林向陽一邊大口扒飯，一邊在心裡琢磨著：幸虧沈哥能掙錢，更捨得花錢，否則還真養不起這位上海來的大小姐。更別提她頭上身上穿的戴的，日日吃的喝的。
她今晚散著發，烏黑鬢邊彆著那枚珍珠髮卡，隨著她的輕動流轉光暈。
一條小黃魚，足夠村裡人一年的開銷。就這麼隨意別在她的發上，也壓不過那眼波流轉，春色芳華。
又想：怪不得沈哥捨得這樣為她。
想著想著，視線不免在程姝臉上身上多停了幾秒。
瓷碗碰到桌面，“咚”一聲脆響。
林向陽忽然感受到一道冷冰冰的視線剜到臉上，一抬頭，他沈哥正淡淡盯著他瞧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咳咳咳……”林向陽嚇得嗆著了，捂著嘴首咳嗽。
“咦——” 程姝本來被他看得不高興呢，見他咳嗽那樣，又對沈長庚說，“給他拿瓶汽水吧。”
“是你自己想喝吧。” 沈長庚淡著臉，向林向陽說，“去喝點茶。”
程姝的小心思沒有得逞，把嘴一扁，丟下勺子不吃了。
“……” 沈長庚掃過她碗裡沒動的大半碗飯，從櫃子頂上取下一瓶北冰洋汽水，倒了兩杯，分別擱在 程姝和林向陽手邊。
程姝還伸脖子對比了一下兩個杯子裡的汽水。
狐疑道：“他的比較多……”
林向陽早就捧起杯子，“咕嘟咕嘟”一氣兒灌下去，這才平復了：“咳咳……辣椒籽卡我喉嚨裡了……沈哥你下次別這麼嚇唬我……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 沈長庚淡定地夾起一筷子生菜擱在程姝碗裡，“不喝都給向陽。”
林向陽看過來。
“我喝的！” 程姝急忙捧起杯子，還防備地瞪了林向陽一眼。
林向陽：“……”
他看起來很饞嗎？
“好好吃飯，別亂看。”耳畔又落下一句，暗含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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