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總們相信,沉先生一定不會吃虧的。
二來,他們若在場,那些洋人很可能會試圖繞開沉望,直接向他們施壓或遊說。
屆時,無論表態與否,都可能對沉望的談判形成不必要的干擾或掣肘。
與其如此,不如一開始就置身事外,將舞臺完全交給沉望。
“一切,交給沉先生全權處理。”
這是臨行前參謀長拍著旅長肩膀說的話,眼神里充滿了信任。
“我們在這,反而礙事。若是談不攏,那些洋人找我們哭訴告狀,咱們是管還是不管?”
“不如眼不見為淨。沉先生心裡有數,絕不會吃虧!”
旅長深以為然。
此刻,他站在這裡,代表的不是談判方,而是東道主,是負責迎來送往、維持基本禮儀和安全保障的“接待員”。
真正的重頭戲,在城裡,在那位年輕的沉先生手中。
遠處,塵土揚起。
一隊由三四輛美式吉普、兩輛蘇制嘎斯汽車以及一些騾馬大車混合組成的、看起來頗有些怪異的車隊,沿著顛簸的土路,緩緩駛來。
車身上滿是泥點,顯得風塵僕僕。
旅長整理了一下衣領,臉上恢復了平靜的表情,邁步迎上前去。
無論如何,對方畢竟是掛著四國代表的名頭,該有的基本禮儀和尊重,還是要維持的,這關乎八路的形象和氣度。
車隊在接待點前停下。
車門開啟,四國代表依次落車。
美利堅代表率先踏出吉普,拍了拍西裝上的塵土,扶了扶墨鏡,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,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與……一絲重新浮現的優越感。
緊接著是英吉利代表,他努力想保持一貫的矜持,但緊皺的眉頭和打量周圍簡陋環境時那毫不掩飾的輕篾眼神,出賣了他的真實感受。
德意志代表和蘇維埃代表也下了車,臉色同樣不太好看。
這一路,實在談不上愉快。
為了保密和安全,他們無法走相對平坦的大路,只能沿著隱蔽的小路、山村土道迂迴前進。
一路上顛簸不堪,提心吊膽。
沿途所見,依舊是貧困的村莊、面黃肌瘦的百姓、簡陋的防禦工事……
一切都和他們印象中那個“落後”、“貧弱”的華夏沒有太大區別。
這讓原本因為北平事件而不得不稍稍收斂傲慢的幾位“洋大人”,心中那股居高臨下的感覺,又不自覺地滋長起來。
八路還是那個八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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