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。”趙臨風沒趣地撇了撇嘴。
不說就不說,當誰稀罕呢,而且就算不說他也能猜個七七八八。
就憑這小子那破德性,成天一雙拖鞋一件背心的,比他這老頭打扮的還寒磣,每天躺在店裡混吃等死,一張嘴更是硬得冒不出半句討好話,能追到小晏這樣的姑娘才是白日見鬼——十有八九是人家姑娘豬油蒙心倒追的他。
何況既然小晏沒被這小子氣跑,大不了他之後再找個機會從那邊套套話——那姑娘雖然聰明,但在這方面可遠不如她物件來得鬼靈精。
話說回來……
“你說小晏是去的學校?”
“是啊。人好歹是個學生,不去學校還能去哪?”陸哂痛心疾首,“不是我說你啊老趙,我們倆怎麼說也認識一年多了,你和她滿打滿算也就認識了一個月,大家都是年輕人,怎麼不見你關心關心我?”
“你還用得著我關心?你不禍害別人都算是積陰德了!”趙臨風不屑,“那小晏中午還回來吃飯不?”
陸哂一愣。
晏月還回來吃飯嗎?他好像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按理說應該是不來的。畢竟學生活動中心在整個文華校區的東北邊,和在西門外的共青家園隔了十萬八千里,如果就靠兩條腿,光是走個來回就得花上半個多鐘頭——這也是今天一早他騎電驢送晏月去上工的原因。
而且學校裡也不是沒有食堂,靠著學校東門的華苑食堂全天開放,雖然價不廉物也沒多美,但什麼時候去多少也能吃上一口熱的,於情於理都沒什麼必要為了口飯跑上老遠。
但陸哂顯然不關心情,也不關心理。他關心的只有自己真的很閒,閒到不得不在店裡盯著兩個臭棋簍子圍著楚河漢界大打出手,飛象走馬你來我往了半天愣是吃不掉對面的一顆子兒。
如果換做以前也還好,畢竟那時候他每天也沒什麼別的活動,看倆老頭下棋如同看蛐蛐打架,也算是個埋頭苦讀之餘的調劑。
可現在來看就多少差了點意思。
所謂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,大夥都一副好像很忙的樣子,那就他一個人閒著似乎也不太公平。
所以他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陸哂丟開水壺,搖起椅背,起身伸了個懶腰,背了個手搖搖晃晃地走到鄧平嶽身後,探頭看了眼楚河漢界兩側紅黑兩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激烈戰況,伸手朝棋盤上指了指。
“馬六進西,前車進三,怎麼下都將軍了。”
鄧平嶽欣然採納,趙臨風暴跳如雷。
“嘿,你小子——”
然後他就得到了丟過來的一串鑰匙。
“勞煩幫忙看個店,要走就把門鎖了,鑰匙壓花盆底下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鄧平嶽瞪眼。
陸哂雙手插兜,邪魅一笑。
“送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