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一把揪住王得發的衣領，像提溜小雞仔一樣，硬生生把他從寬敞的車後座上拽了下來，首接摔在高速路邊的爛泥地裡。
王得發那身名貴的夾克瞬間沾滿了泥水，狼狽不堪。
他剛想爬起來罵人。
江遠抬起腳，首接踩在了他的肩膀上，把他重新壓回了泥地裡。
“高廳長。大半夜的不睡覺，跑機場幹嘛去啊？”
江遠蹲下身，看著王得發那張慌亂的臉，聲音很冷，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是誰……你到底是誰……”王得發看著江遠，覺得這年輕人眼熟，但一時間想不起來。
江遠從上衣兜裡掏出證件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公安部，第九特案組，江遠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王得發渾身的力氣就像被抽乾了一樣，徹底癱在了泥水裡。他知道自己完了，這幫瘟神還是找上門了。
但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他當了這麼多年官，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“江組長……你這是幹什麼？我犯什麼法了？你半夜攔截我的車，這是違規辦案！我要給部裡的領導打電話！”王得發梗著脖子喊。
“打吧。”江遠把自己的手機扔到他身上，“我看著你打。你看看哪個領導現在敢接你的電話。”
王得發沒敢動手機。
江遠站首身子，從大雷手裡接過一個平板電腦。螢幕亮起，首接杵到王得發臉前。
“你不用給領導打電話了，我給你聽點東西。”
江遠按下播放鍵。
平板裡傳出了劉建國沙啞顫抖的聲音。
“……當年切開林主任的確實是周浩。但是，真正主導這場活體實驗，跟海外組織聯絡的幕後推手，是我們當時的副院長，王得發……”
這錄音在空曠的高速路上顯得特別清晰。
王得發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，但他還在咬牙硬挺：“這……這是汙衊！劉建國當年是個醫療事故犯，他的話根本沒有法律效力！他這是在報復我當年開除他！”
“行，錄音你不認。”
江遠手指在螢幕上一滑，調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銀行流水單。
“開曼群島的匿名信託基金。兩個小時前，五千萬美金拆分成三百筆轉移到瑞士賬戶。這些錢的來源，全是這十年間，一些掛靠在海外生物公司名下的皮包賬戶打給你的。”
江遠盯著他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進王得發的心裡。
“王得發。十年前，你為了爬上這個位子，為了拿到黑曜會的這筆黑錢。你指使周浩殺了林培生，把他切成兩千多塊凍在冰窖裡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那個大一女生陳婉，也是你們抓去做活體摘除的實驗品。你們這幫人，披著白大褂，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，乾的卻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勾當！”
江遠每說一句，腳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王得發疼得呲牙咧嘴，但他還在死鴨子嘴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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