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開瓶塞的瞬間,一股濃郁到極致、幾乎要化作液態的生命精氣,如同潮水般在幽竹小築內瀰漫開來。
這股精氣太過龐大,以至於周圍那些枯黃的竹葉在接觸到氣息的剎那,竟首接褪去枯黃,抽出了嫩綠的新芽。
這正是系統連環暴擊給出的無上至寶造化神液。
哪怕宮羽看不見,在這股神液氣息散發出來的瞬間,她也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那早己壞死枯竭的雙眼經脈,正在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渴望。
“別怕,交給我。”
許塵站起身,走到宮羽的身後。
他伸出修長的手指,動作輕柔地繞到宮羽的腦後,解開那個繫了多年的活結。
素白的絲帶順著宮羽光潔的臉頰悄然滑落,露出了一雙緊緊閉合、眼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顫抖的眼眸。
許塵雙手扶住宮羽的臉頰,讓她將頭微微後仰,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腹部。
這種毫無保留的姿態,將宮羽那修長白皙的天鵝頸完美地展露出來。幽竹小築內,孤男寡女,氣息交融,氣氛寧靜而又透著幾分令人心跳加速的曖昧。
“可能會有一點脹痛,忍著點。”
許塵低頭,聲音貼著宮羽的耳畔響起,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,讓她的身子愈發緊繃。
玉瓶傾斜。
兩滴散發著九色神光的造化神液,精準無誤地滴落在宮羽緊閉的雙眼之上。
神液接觸到肌膚的瞬間,便化作兩股精純至極的造化之力,蠻橫地衝入宮羽枯竭的眼部經脈之中。
“唔……”
宮羽發出一聲痛苦與舒爽交織的悶哼,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許塵玄色蟒袍的衣角。枯木逢春的過程,往往伴隨著經脈重塑的劇痛。
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這股狂暴藥力的時候。
一雙寬大、乾燥、帶著驚人熱度的手掌,從上方覆了下來,將她的雙眼嚴嚴實實地矇住。
許塵那聖人王級別的鴻蒙造化氣,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宮羽的體內。
這股紫金色的本源之力猶如一位最高明的醫師,將造化神液那狂暴的藥力層層包裹、馴化,引導著它們一點一滴地修復著宮羽受損的眼球、視神經以及脆弱的瞳孔。
脹痛感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浸泡在溫水中的舒適與清涼。
宮羽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,她甚至能感覺到,有一絲微弱的光亮,正在努力穿透許塵指縫間的黑暗,試圖喚醒她沉睡了十幾年的視覺。
許塵依然維持著雙手矇眼的動作,沒有急於撤開。重塑雙眼是個精細活,哪怕有造化神液兜底,也不能受強光的驟然刺激。
他靜靜地站在宮羽身後,感受著懷中佳人那越來越平穩的心跳。
夜風拂過竹林,琴案上的焚香燃起一縷青煙。
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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