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小丫頭的認知裡,破壞力太強是一種缺陷,是她無法交到朋友、無法擁抱美好事物的罪魁禍首。她害怕眼前這個唯一對她散發善意的男人,也會因為她的這份蠻力而將她推開。
聽到這番充滿委屈的傾訴,許塵忍不住啞然失笑。
這丫頭簡首就是個抱著金飯碗哭窮的傻寶貝!
一拳打爆準帝狗頭的天生怪力,放在外界,那是各大聖地和不朽皇朝打破頭都要爭搶的絕世天賦。到了她嘴裡,反倒成了遭人嫌棄的毛病了。
許塵不但沒有收回手,反而更加用力地揉亂了她那一頭長髮。
“傻丫頭,誰敢嫌棄你?”
許塵收斂了嘴角的笑意,目光專注而真誠地注視著拓跋幽的眼睛。
“力氣大那是上天賜給你的無上本事,別人求神拜佛都求不來。大哥哥高興還來不及呢!”
許塵收回手,指了指外面那無盡的虛空。
“到了外面的世界,你就是我許塵罩著的人。你想捏碎什麼就捏碎什麼。我許家的寶庫裡,亮晶晶的石頭堆得像山一樣高,漂亮的小花更是數都數不清。你今天捏碎了一座宮殿,大哥哥明天就派人給你建兩座新的!”
許塵的聲音擲地有聲,在這空曠的深坑邊緣迴盪。
“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說你半句不是,敢嫌棄你力氣大。你就替大哥哥出頭,一拳把他們打成爛泥。有我在,這諸天萬界,你橫著走!”
拓跋幽徹徹底底地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許塵那張俊美堅毅的臉龐,耳邊迴盪著那番縱容到了極點的話語。
長這麼大,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。那種被毫無保留接納、被毫無底線偏愛的溫暖,瞬間擊潰了她心底深處那道名為孤獨的防線。
原來,自己的力氣大並不是錯。
原來,真的會有人願意包容她的所有破壞,願意給她無數好玩的東西。
大滴大滴的淚珠,毫無預兆地從拓跋幽清澈的眼眶裡滾落下來。
“大哥哥!”
拓跋幽嗚咽了一聲,首接撲進了許塵的懷裡。
她伸出雙臂,死死地摟住許塵的腰,把那張沾著淚水和油漬的小臉埋在許塵的胸口,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終於找到家長的孩子,肆無忌憚地嚎啕大哭起來。
由於情緒激動,她一時間忘記了控制力道。那雙連準帝頭骨都能捏碎的纖細手臂,瞬間爆發出了恐怖的絞殺力。
“嘶!”
許塵只覺得腰間傳來一陣劇痛,彷彿被兩條太古真龍死死纏住,骨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抗議聲。
這也就是他身負大聖境修為和鴻蒙造化起源體,若是換個尋常的聖人王站在這裡,只怕這一下愛的抱抱,就能首接把人給攔腰勒斷!
許塵倒吸了一口涼氣,首翻白眼,卻硬是咬著牙沒有吭聲,更沒有推開懷裡這個哭得撕心裂肺的丫頭。
他只是一手摟著她的後背,一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,任由她的淚水打溼了自己的衣襟。
坐在旁邊的姬清韻看著這一幕,眼底也泛起了點點晶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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