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個準話！頂，還是不頂？頂得住，還是頂不住？”
趙立春在電話那頭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那氣息聲透過話筒傳來，都帶著惡狠狠的意味。
“漢東……不能亂。”趙立春終於開口說道，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穩。
“我趙立春在漢東幾十年，留下的不止是罵名，也有心血。鍾家想把手伸進來……沒那麼容易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加重，開始承諾：“上面的事，我會去辦。不敢說萬無一失，但至少，在你整合漢東，拿出足夠分量的東西之前，我不會讓天塌下來砸到你頭上。”
“但是，沙瑞金！”趙立春的聲音陡然轉厲，帶著警告。
“你也給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！漢東，必須整合成功！必須搞出名堂！還有經濟，必須給我搞上去！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政績，看到漢東在你手裡脫胎換骨！看到上面不得不承認，你沙瑞金，還有我趙立春當年打下的底子，是有價值的，是能造福一方的！”
“只有這樣，我才有資本去上面說話，去扛住壓力！如果你搞砸了，如果你拿不出東西，那不用鍾家動手，也不用陳岩石罵街，我趙立春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！到時候，咱們就看看，誰先給誰收屍！”
“成交。”沙瑞金沒有任何猶豫，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。
沒有虛偽的保證，沒有浮誇的誓言。
一個冰冷殘酷的聯盟，在相互的威脅和利益的捆綁下，以更加牢固的方式，重新締結。
“你要的東西，我會給你。我要的東西，你也必須給我。”沙瑞金最後說道，然後，不等趙立春再說什麼，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咔噠。”
聽筒扣回座機的聲音，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沙瑞金緩緩鬆開己經被汗水浸溼的手，身體向後，舒服的陷進寬大的皮椅裡。
他閉上眼，感到一陣疲憊，和這種老狐狸溝通，太累了。
自知手段不如趙立春的他，只有用魚死網破這一招。
不過他確信，趙立春最怕這個！
眼下徹底捆綁了趙立春，沙瑞金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他看到了。無比清晰地看到了。
漢東，這片曾經派系林立彼此內耗嚴重，又被趙立春時代陰影籠罩了十年，同時被鍾家等覬覦的土地，正在他的手中，以一種野蠻卻高效的方式，被強行整合。
古州……漢北……月亮湖畔，再加上運河邊上的幾個老爺。
如果最終能合為一體，迸發活力，那將是一份何等耀眼的政績？
一份足以讓任何對手閉嘴，讓上面不得不重視，讓他沙瑞金個人的政治生命，突破現有的天花板，邁向更高層次的資本！
這個機會，是他之前的任何幕後關係，任何小心翼翼的經營，都無法提供的。
這是獨屬於他沙瑞金，屬於這個特定歷史時刻和漢東特殊局面的，千載難逢的階梯！
沙瑞金重新睜開眼，眼中己無疲憊，只剩下近乎燃燒的野心。
他拿起內線電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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