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下一波會更狠。
“待會我引左邊。”我說，“你找機會往右衝。”
“衝不出去。”他低聲回，“它們不會留空檔。”
“那就等它們一起撲的時候，低頭硬闖。”
“太險。”
“沒別的路。”
我們沉默了一瞬。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，還有狼群踩在地上發出的輕響。
然後，動了。
三隻巨狼同時出擊——正面強攻，左右兩側包抄，還有一隻從高處巖臺躍下，首撲我頭頂。
我舉刀迎上正面那隻，刀刃砍進它肩胛，卻被厚皮卡住。我用力一扯，才拔出來。左側那頭己撲至眼前，我低頭躲避，感覺它撥出的熱氣噴在我後頸。
陳曉晨那邊傳來一聲悶哼。
我扭頭，見他被右側那頭狼撲倒在地，匕首脫手。那狼張嘴就咬，他抬臂格擋，左臂衣袖瞬間撕裂，鮮血飆出。
“陳曉晨！”
我甩開對手，衝過去一腳踹中那狼側腹。它滾出去兩圈，但馬上爬起，眼中兇光更盛。
陳曉晨掙扎著站起來，左手撿回匕首，右手按著傷口。血順著指縫往下滴，在地上積成一小灘。
“你受傷了。”我說。
“小傷。”他喘著氣，“還能打。”
狼群再次圍攏。這一次，它們不再試探，而是步步緊逼，壓縮我們的活動空間。我們背靠背站著，刀與匕首橫在身前，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滑落。
火摺子還在手裡，但火光越來越弱。我捏了捏磷盒，準備隨時換一支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一聲異響。
不是狼叫，也不是岩石崩裂，而是一種低頻的震動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下移動。腳下的地微微發顫，持續了兩三秒，然後消失。
狼群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所有的紅瞳齊刷刷轉向某個方向——右側那條最深的岔道。
我也看了過去。
黑暗中，似乎有什麼在動。
不是一隻，是一群。
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數量遠超我們眼前的這幾頭。地面的震動越來越明顯，連巖壁都在輕微搖晃。
圍住我們的狼群開始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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