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爺面不改色,甚至有些理首氣壯:“這不是正常嗎?你是本王的閨女,本事自然是本王教的,功勞當然先歸本王...”
話沒說完,李安寧一把搶過他手邊的雞腿舉高,語氣不善:“那您說說,您到底教了我什麼?”
睿王爺眼巴巴盯著雞腿,嚥了口口水,誠懇道:“...教了你吃雞腿?”
李安寧深吸一口氣,雞腿往窗外一伸。
“別別別——爹錯了!”睿王慌忙按住她手腕,“明兒我就讓說書先生改稿!‘睿王府郡主殿下攜其年邁老父並肩破案’,你排前頭,爹給你當陪襯!”
李安寧把雞腿塞回他手裡,這還差不多。
窗外的說書聲還在繼續,驚堂木啪啪作響。
窗外說書先生的驚堂木又響了一聲,底下百姓的喝彩聲浪一陣高過一陣。
睿王端著茶碗,臉上的得意勁兒快溢位來了。他轉頭看著閨女,桃花眼眯成一條縫:
“阿寶,你說現在二皇伯心裡是不是門兒清,咱父女倆才是這朝廷裡最能幹、最有用的人?”
李安寧:“那還用說。沒有您跟我,這三樁大案誰破?宮裡那位現在估計正念叨咱倆的好呢。”
睿王嘴角一咧,下巴抬得老高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“本王天下第一”的氣場:“那是自然。沒有咱父女倆兢兢業業、廢寢忘食、披荊斬棘——”
李安寧端起瓜子碟和睿王的茶碗碰了一下,“來,為咱父女倆的豐功偉績,幹一個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,同時咧開嘴,露出了一種如出一轍的、反派一般的、志得意滿的笑容。
“嘿嘿嘿嘿——”
“呵呵呵呵——”
笑了幾聲,李安寧忽然收了表情:“對了,等二皇伯派人來的時候,您記得跟他提工錢的事。”
睿王的笑聲戛然而止,嘴角抽了抽:“...提工錢?阿寶,你爹好歹是個王爺,張口跟人要錢,是不是有點掉價?”
李安寧的眼睛眯了起來,危險的光芒在瞳孔裡閃爍。
睿王立馬改口:“就是,親兄弟明算賬,二哥也是的,怎麼又想讓牛出力又不想讓牛吃草呢!咱們薅死他!”
話音剛落,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石巖探頭進來:“王爺,郡主,宮裡來人了。”
門簾一掀,小鏡子公公那張白白淨淨的臉出現在門口。
他喘著氣,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,袍角還沾著灰,手裡的拂塵都歪了。
睿王一愣:“小鏡子?你怎麼來了?”
小鏡子還沒開口,李安寧先拿眼瞅睿王:你爹派人來了,準沒好事!!!
睿王餘光看見了,不敢回頭,根本不敢回頭。
第N次因為有一個當皇帝的爹,而感到自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