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裕帝一對上她那眼神，就知道她小腦袋裡在想什麼。
立馬補了一句：“除了嘉懿！”
手指隔空點著李安寧的鼻子，“下次再犯，朕就讓你乾脆住在上書房裡！”
李安寧這下可不幹了。
為什麼這個罰的不一樣，上一個就得一樣的罰，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好不好。
她膝行著往前挪了小半步，仰著小臉，理首氣壯地開始算賬。
“皇祖父，那既然這樣子，為什麼他們要抄一個月的大字，我也要抄？”
“他們不惹我，我會往他們身上潑牛糞嗎？他們不傳糞桶謠言，我會被罰每天二十篇大字嗎？”她越說越來勁，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捋，“這叫前因後果，這叫事出有因，我一個受害者，怎麼和他們罰得一樣重？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伸手指向身邊的池昀和三個小伴讀。
“還有他們！”
李安寧音調一轉，從方才的據理力爭變成了義憤填膺：“皇祖父您知道我逃學的這段日子，他們在上書房過的什麼日子嗎？”
“我不過是仗義執言、替他們討個公道！您不給我發個見義勇為的匾額也就罷了，怎麼反而還要罰我？”
嘉裕帝實在是不想再跟這群小蘿蔔頭掰扯下去了。
乾脆大手一揮，李安寧的一個月內每天20篇大字不動，李仁琚等人則格外再加一個月。
甚至對著李知微說話的時候，語氣更重了幾分。
“傳謠的事根在你身上。你那幾句話安的什麼心思，朕不追問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回去抄一個月的《女戒》和《女訓》。每日十篇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李知微微微泛白的指節上，“另外，從明日起，你每日放學後到太后宮中請安。太后不在宮裡，你就去佛堂替她抄經。什麼時候抄滿一個月，什麼時候算完。”
李知微垂著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：“是，皇祖父。”
嘉裕帝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，最後掃了一圈底下跪著的孩子們。
“都聽清楚了？”
“聽清楚了——”一片稀稀拉拉的童聲。
李安寧也跟著喊，自己雖然沒討到好，但敵人可是真真切切討到壞了啊！
既然她高興了，自然有人不高興了。
一齣宮門，各家都在等自家的馬車。
李仁琚就叉著腰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知微面前，嗓門又尖又響：“哼，騙子！”
李知微正往自家馬車走，被他這一嗓子喊得腳下一頓。
她緩緩轉過身，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肩膀的弟弟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李仁琚被她這麼一看，方才那股興師問罪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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